走到玄關,他猛地頓住,回頭看向沙發上那杯沒喝完的紅酒——酒在杯底晃出個漩渦,像極了他此刻的人生,看似風無限,實則早被自己寵壞的獨苗,攪得底朝天。
“備車!去市局!;
周正雄扯著嗓子喊,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慌。
“快!;
門外的保鏢從沒見過老闆這副模樣,慌忙去開車。
周正雄抓過架上的西裝往上套,碩的子塞不進繃的肩線,卻顧不上扯,只想著:到了局裡,該怎麼給丁省長家的公子磕頭,才能保下那個惹禍的小王八蛋。
車開出別墅區時,周正雄看著窗外掠過的霓虹,突然狠狠給了自己一耳。
清脆的響聲在車廂裡迴盪,他卻覺得不夠——早知道今日,當年那鋼管,還不如直接砸在他自己腦袋上。
原來剛才張局帶著人到了迷迭酒吧門口,車還沒停穩就看見周小猿跟只鬥敗的公似的,正踮著腳往酒吧裡探頭,那倆跟班一個舉著臼的胳膊當“天線”,一個捂著破了層皮的手哭唧唧,活像倆剛被黃鼠狼欺負過的老母。
這個時間點了,張局只想著快點完周正雄代的,替他兒子出了氣,然後回家好睡覺去。
‘’小猿!;
張局推開車門就喊,語氣裡帶著幾分應付差事的不耐煩。
他看周小猿那蔫頭耷腦的樣,胳膊還彆扭地彎著,活像只被擰了脖子的大鵝,後倆跟班更是沒出息,一個捂著胳膊哼哼唧唧,另一個蹲在地上抹眼淚,活倆被暴雨淋的落湯。
周小猿一聽這聲,跟見了救星似的,瞬間來了勁,也顧不上胳膊疼了,一瘸一拐地撲過來,嗓門比剛才捱揍時亮了八度。
“張叔!你可來了!就是裡面那夥人,把我打這樣!你快帶人把他們抓起來,給我報仇!;
他一邊說一邊往酒吧裡指,那架勢,彷彿下一秒就要衝進去再幹一架,只是肚子抖得比說話還厲害。
張局皺著眉掃了眼他那“重傷”的胳膊,心裡門兒清——這小子從小就會裝,破點皮都能哭被搶了的娃。
但拿了周正雄的好,總得走個過場,於是清了清嗓子,擺出副威嚴的樣子,衝後的人揮揮手。
“都神點!進去看我眼行事!;
說完這句話就帶著幾個警察,還有周小猿他們幾個進了迷迭酒吧。
剛一進去,震耳的音樂就像水似的湧過來,周小猿被那鼓點震得打了個哆嗦,卻還是梗著脖子往前衝,手指像燒紅的烙鐵似的直指姜遠他們那一桌。
“張叔!就是他們!穿白襯衫那個!還有那個舉酒瓶的!把我胳膊都快擰斷了!;
他一邊喊一邊往姜遠跟前湊,想擺出副耀武揚威的樣子,可剛走兩步,就被地上的電線絆了個趔趄,差點趴在丁程宇腳邊。
那倆跟班趕去扶,結果一個沒站穩,仨人又差點疊一堆,引得旁邊卡座的人一陣鬨笑。
張局臉上有點掛不住,清了清嗓子過笑聲。
“都安靜點!警察辦案!;
有了張局的到來,周小猿膽氣頓時壯了三分,梗著脖子往前衝了兩步,胳膊還故意往張局面前湊了湊,那點破皮的傷口在燈下顯得格外“猙獰”。
“張叔你看!都流了!這夥人下手忒狠,肯定是慣犯!必須把他們關起來蹲大牢!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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