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,客棧小院。
曲非煙幾人正忙著拾掇房間,院門輕響,邀月無聲歸來。
落座石凳,東方不敗等人齊刷刷了過來。
“確實是衝我們來的。”邀月開口,聲如寒泉擊冰,“但他們極謹慎,送信的竹筒用蠟封口,還加蓋‘隊正’印記。一旦拆開,痕跡立現。我不敢輕,怕打草驚蛇——所以,沒看到裡面寫的什麼。究竟是慈航靜齋,還是不良人,尚無定論。”
楚雲舟淡淡接話:“是不良人。”
眾人目聚焦於他。
他緩緩道:“無論是覆滅的大隋,還是如今的大唐,皆承府兵舊制。李閥治下,從長安到各州郡,廣設折衝府,統軍編伍。”
“每一折衝府轄六團,每團二百人,主稱校尉。”
“一團分兩旅,每旅百人,旅帥統領。”
“一旅再分二隊,每隊五十人,設隊正掌兵。”
“往下還有火長,最後才是普通兵卒。”
邀月眸微閃:“不良人除了那個神秘莫測的不良帥,便是三十六校尉執權……你的意思是,他們部等級,竟是照搬大唐府兵系?”
楚雲舟點頭:“八九不離十。”
憐星冷笑:“隋已覆滅,偏用前朝軍制,若真依此分級,那這不良人——莫非本就是李閥暗樁?”
楚雲舟語氣淡漠:“未必無此可能。”
憐星眼中寒一閃:“既知是不良人,不如我現在就過去,把那送信的隊正拎來,撬開他的!”
楚雲舟搖頭:“不必。區區一個隊正,在不良人裡不過是個跑的,知道的東西恐怕比街頭乞兒多不了多。抓來也是浪費時間。”
東方不敗輕笑一聲,眸中出幾分玩味:“所以,你還是打算繼續等?坐在這兒,等著魚自己咬鉤?”
楚雲舟輕笑一聲,眸微閃:“先前還怕那不良人另有算計,放餌不咬鉤。如今既然確認魚已網,咱們要做的,就只剩等著獵登門了。”
夜如墨。
屋燈火微明,曲非煙幾人正圍坐一,玩著紙牌取樂,笑聲輕漾。
而另一邊,東方不敗與邀月相對而坐,棋子輕落,玉指捻黑白,看似對弈,實則暗流洶湧。兩人目鋒,宛如刀鋒相撞,無聲卻殺機四溢。
若非在異鄉,拘於形勢,這一局棋怕是下不到半刻就得中斷十來回——拳腳早該招呼上了。
一局遊戲終了,婠婠了個懶腰,餘掃過那兩位冷豔如霜的子,腦中忽地浮現出今日被們聯手指點時的畫面,心頭一。
悄悄挪近水母姬,低聲音道:“司徒姐姐,你們三位……到底誰最厲害?”
話音剛落,東方不敗與邀月幾乎同時側目,眼角餘淡淡掠來,彷彿兩縷寒風掃過脊背。
水母姬角微揚,眼中笑意卻不達深:“我們三個啊,半斤八兩,真要分高下,難說得很。”
婠婠挑眉,指尖一偏,指向外頭廊下那人——斜倚欄杆,月下獨酌,一手擼貓,一手執壺,懶散得不像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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