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知肚明,水母姬三人雖未踏天人境後期,但戰力絕不遜於祝玉妍。可現在竟說三人加起來都擋不住楚雲舟呼吸之間?
這差距,簡直駭人聽聞。
片刻後,婠婠喃喃道:“照這麼說……他的實力,豈不是和天刀宋缺一個級別了?”
水母姬笑了笑,語帶保留:“或許吧。”
上這麼說,心裡卻清楚得很——宋缺的確強橫,也不過是天地人三花初凝之境,和令東來、蒙赤行同一水準。比起現在的們尚有距離,又怎能與楚雲舟相提並論?
但沒說破。
畢竟眼下雖同行共路,婠婠卻還未真正歸心。有些事,知道太多反而不好。
即便如此,婠婠已然震撼難平。
終於明白,為何這幾人敢堂而皇之地闖大唐,攪風雲——背後站著這樣一個怪,誰還敢說個“不”字?
更深重。
楚雲舟閉目盤坐,氣海翻湧,天地之力如溪匯川,緩緩沉澱。角噙著一抹淡笑,盡是掌控一切的從容。
自踏天人境,三花聚頂之後,他對天地元氣的吸納效率,早已不可同日而語。當初在大明凝聚三花,幾乎榨乾全靈氣,瀕臨枯竭。
而如今,不過半月有餘,氣海再度充盈如初。
照此進度,三個月,凝聚武道金丹所需的龐大能量,或將徹底攢夠。
就在他悄然修行之際——
城東夜空,一道黑影如斷線紙鳶般從高空墜落,穩穩落在屋脊之上。
月華灑落,映出那人影:一黑袍裹,形瘦削如刀,腰懸長劍,臉上覆著一張詭異花臉面,紋路猙獰,遮去真容。
風不起,葉不。
唯有簷角銅鈴,輕輕一。
形落地的剎那,那人面下的雙眸倏然闔上。
幾息靜默,他眼微眯,低聲道:“武安郡的天地元氣……竟稀薄了?”
察覺異樣,他閉目凝神,真元如溪流般緩緩遊走,探向四周虛空。可數息一過,那異常卻如煙散去,毫無蹤跡。
他睜眼,眉峰輕蹙。
“又消失了?”
立於屋脊之上,他如一尊石像般靜候。一刻鐘過去,天地歸寂,再無半點波。
皺眉良久,終究作罷。
下一瞬,影一閃,如鬼魅般掠城東那間不起眼的小賭坊。
足尖輕點屋頂,他抬手將一枚鐵哨送口中,齒一振——一道奇特音律破空而出,短促、尖銳,帶著某種秘韻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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