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金銀，沒有玉。
錦盒，靜靜躺著一個用沉香木雕刻的木人，不過掌大小，五眉眼，竟與他自己有七八分相似。
更讓他渾發冷的是，那木人的手中，還捧著一卷微的竹簡，上面用蠅頭小楷刻著四個字——《起居注》。
一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，劉據只覺得渾都凍僵了。
父皇……這是什麼意思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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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的馬車沒有直接回府，而是繞了一個大圈，來到負責京師治安的執金吾署附近。
他沒有進去，只讓馬車停在街角，自己下了車，負手而立。
恰在此時，一名執金吾的小吏巡邏至此，見到奉車都尉的儀仗，連忙上前行禮：“卑職見過祿大夫！”
霍認得此人，是太子詹事田千秋府上一名管事的遠房侄子。
“嗯。”霍微微頷首，目掃過街角一堆未來得及清理的木料，眉頭一皺，語氣冷了幾分：“近來長安城，懈怠了。”
那小吏一愣：“霍大人何出此言？”
霍下朝著那堆木料點了點：“這是何？堆在街角，何統！前幾日本路過江充府邸，見他府上採買了不桐木和鐵釘，說是修繕府邸。他府裡修繕，你們就任由木料垃圾堆滿街道？”
小吏嚇得一哆嗦，連忙辯解：“大人息怒，江大人府上採買量大，許是……許是來不及清理。”
“來不及？”霍冷笑一聲，目轉向遠建章宮的方向，“我看你們是人心散了！建章宮的守衛，近來換防得勤，許多都是生面孔，眼神不對。都城之，衛本，如此異，你們執金吾竟毫無察覺？是準備等出了子，再來哭嗎？”
一番敲打，句句誅心。那小吏嚇得汗如雨下，跪在地上連連磕頭。
霍沒再多言，只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留下一句“好自為之”，轉登車。
馬車緩緩離去，留下那小吏在原地，驚魂未定。他只覺得這位霍都尉今日脾氣極大，卻沒敢深思話中深意。
幾日後，田氏家宴。
酒過三巡，那名執金吾小吏為了在族人面前顯擺自己見過大世面，便將那日被霍都尉當街訓斥的“奇聞”添油加醋地講了出來。
“……你們是沒見著，霍都尉那臉，黑得跟鍋底似的！就為幾破木頭，把我罵了個狗淋頭，還說什麼江充大人買了滿院子的桐木、鐵釘，又說建章宮的衛兵換了人……”
說者無心。
鄰桌，田千秋的管家，臉上笑容瞬間凝固。
換防、生面孔、江充、桐木、鐵釘、建章宮。
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詞，在他那顆心思縝的頭腦中瘋狂地串聯、撞。
一個讓他遍生寒的詞，猛然浮現在腦海中。
巫蠱！
他不敢有毫耽擱，家宴一結束，便立刻將此事，秘稟報給了太子詹事田千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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