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聖之境，不在元力多寡，不在勢場強弱。”
院長停在林風面前，距離不過三尺。
“而在——凝一方世界雛形。”
林風眸微。
“需‘世界種子’為核，自所悟法則為樑柱，吞納天地能量為。三者合一，方能稱‘聖’。否則，縱有通天修為，也不過是虛浮之塔，風來即倒。”
林風沉默聆聽，腦中卻已飛速推演。
吞噬進化曾融無數法則碎片——火之熾烈、雷之暴烈、空間之割裂、死氣之腐朽……這些碎片是否可匯聚核？
混沌熔爐能否反向演化，不再只是煉化外，而是孕育界？
念頭初生，尚未展開，卻被他強行下。
此刻不宜顯思索過深之態。
“弟子愚鈍。”
他低聲問，“若無現種子，當如何？”
院長注視著他，眼中閃過一難以捉的意味。
“有人尋遠古種，有人奪天地靈胎，也有人……以己為爐，以魂為引，自行凝種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半分：“但此路九死一生。歷代走此道者，十之八九化作瘋魔，或而亡，或淪為吞噬萬的空殼。”
林風心頭一震。
院長卻不再多言，轉踱回高臺，袖袍輕拂，那捲竹簡自捲起，收袖中。
“你既已半步武聖之門，便該明白——真正的瓶頸，從來不是修為。”
他背對林風，向殿外天空，“而是能否在混中建立秩序，在吞噬中守住自我。”
林風站在原地，掌心微微發燙。
混沌熔爐深，一異樣的悸悄然浮現，彷彿回應著某種召喚。
他沒有抬手檢視，只是緩緩閉眼，又睜開。
“弟子教。”
“去吧。”
院長揮袖，“學院不會輕易你。但若你哪一日失控，哪怕只傷一人，我也不會再留面。”
林風再次躬，轉退出。
殿門在他後緩緩合攏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他立於白玉廣場邊緣，背靠一盤龍柱，斜照，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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