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又有一疑點揮之不去:殭殺人,向來以吸為先,為何這次卻只撕、不飲?於是他直接排除了玄魁的嫌疑,推測是餘達海的仇家用邪驅使殭下的手。他將推斷原原本本告訴鍾邦。若是此前,鍾邦聽了只會冷笑搖頭;可如今,他信得篤定——能把人頭生生擰下來的力氣,豈是之軀能有的?
小方道:“這事不難查。餘老闆未被咬噬,魂魄尚存。今晚我便施法招魂,問個明白。”
鍾邦點頭:“那就勞煩師傅了。”
醫院病房裡,李慕靜靜站在床邊,著因父親猝死而氣急昏厥、剛剛甦醒的餘碧心。他心中毫無波瀾——別說餘達海並非他親手所殺,就算真是他下的手,他也問心無愧。世求生,誰不是步步為營?
“嗯哼……”昏迷三個鐘頭的餘碧心緩緩睜開了眼。
“丫頭,醒了?”李慕立刻換上溫和神,走上前扶坐起。
“李大哥,又給你添麻煩了……嗚嗚……”話沒說完,淚水已奪眶而出。
餘大海這個人,若論整素質,滿分十分頂多給三分;可單論父親這個角,倘若不是他死死抱著“讓兒嫁豪門”這執念不放,打九點九分都算謙虛。“餘老闆的事我清楚了,你安心,殺你父親的真兇,我一定親手揪出來!”至於讓餘大海魂魄徹底消散的——那就恕難從命了。這話李慕只在心裡轉了一圈,沒說出口。
“李大哥,你真好!”也許是太疲憊,又或許只是下意識想尋個依靠,餘碧心把額頭輕輕抵在李慕小腹上。
李慕沒多琢磨,就那麼站著不,由靠著,權當一能撐住的柱子。
“砰——”門突然被推開,一人闖進來,目掃過屋形,當場怔住,隨即轉就走。
門一開,餘碧心也愣住了,慌忙坐直子,著那背影口喊出:“阿邦……”
來人正是鍾邦。他本是專程來看餘碧心是否安好,順道把小方當晚要施招魂的事告訴,卻萬沒想到撞見這一幕,心口像被狠狠攥了一把,悶得發疼。
李慕著這出猝不及防的狗戲碼,心裡直搖頭,更糟的是——自己還是主角之一,尷尬得腳趾摳地。
餘碧心見鍾邦頭也不回地走了,剛下去的淚水霎時又湧了出來。
李慕輕聲勸:“別哭了,回頭我親自跟他說明白。”上這麼說,心裡卻忽然一亮:對啊,差點忘了——餘碧心,正是鍾邦這位五世奇人的命中剋星。
餘碧心抹了把臉:“不用了李大哥,真沒什麼好解釋的。”
李慕點點頭:“行,看你這樣子,先好好歇著。但你也得打起神來,餘家以後全靠你撐著了。我先走了。”
李慕離開後,餘碧心緒慢慢平復下來。清楚,自己是餘大海唯一的脈,喪事還得一手辦。
鍾邦確是個稱職的警察——哪怕親眼看見心上人依偎在別人懷裡,心裡翻江倒海,也沒耽誤正事,準時趕到道堂,只為了弄清整件事的來龍去脈。
當晚八點,小方設好法壇,焚香畫符、踏罡步鬥,作乾脆利落。可折騰半天,餘大海的魂魄依舊杳無蹤影。這倒不奇怪——他的魂早就被小麗吞掉了。
小方又試了兩次,結果仍是一無所獲。
鍾邦忍不住問:“師傅,這是什麼況?”
“有三種可能。”小方收起桃木劍,語氣沉穩。
“哪三種?”阿帆跟著追問。
“第一種,餘老闆的魂已被司差役帶走——這是最穩妥的結果。”
“另外兩種呢?”
“要麼被人強行拘,要麼……已魂飛魄散。”小方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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