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久,他才擺了擺手:“去吧。別讓我等太久。”
“是,是!”
兩人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。
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帳簾後,孫傳庭招了招手。屏風後面轉出一個幹的夜不收(偵察兵)。
“盯死他們。”
……
出了轅門,冷風一吹,蠍子塊才發現裡都溼了。
“媽的,這孫傳庭是個狠角兒。”蠍子塊抹了把冷汗,翻上馬,“剛才那一瞬間,我以為今天要代在裡頭了。”
兩人一路疾馳,回到自家營地。
進了大帳,屏退左右,蠍子塊一屁坐在虎皮椅上,大口氣。
“大哥,咋辦?”黃過湊上來,“孫傳庭這是要拿咱們當刀使。張全昌就在咱們後山的破廟裡躲著,這事兒要是了,咱們就是個窩藏欽犯的罪。”
“我能不知道嗎?”蠍子塊煩躁地抓了抓頭皮,“可要是把老張出去,以後在道上還怎麼混?賣友求榮,這名聲背一輩子,手底下弟兄們心也就散了。”
“那……頂著不說?”
“頂個屁!”蠍子塊瞪眼,“你沒看孫傳庭那眼神?他那是試探!咱們要是不出人,他立馬就能以此為由,把咱們這幾千號人給吞了。”
帳陷死寂。
過了半晌,蠍子塊猛地一拍大:“有了。咱們來個兩全其。”
“怎麼個兩全法?”
“你今晚親自去一趟後山,給老張送點盤纏,讓他趕滾蛋!往南走,去襄找八大王張獻忠。”蠍子塊低聲音,“等他走了,咱們再在那破廟裡留點他的破裳、爛鋪蓋,然後拿著這些東西去找孫傳庭,就說咱們盡力找了,可惜晚了一步,讓他跑了。”
黃過皺眉:“這能行嗎?孫傳庭那是了的狐狸。”
“不然還能咋辦?總不能真把老張腦袋砍了吧?”蠍子塊咬牙,“趕去辦!”
黃過無奈,只得趁著夜向後山。
……
三天後。
蠍子塊正坐在帳裡喝悶酒,心裡盤算著怎麼跟孫傳庭圓謊。
突然,帳簾被人猛地掀開,黃過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,臉煞白。
“大哥!壞事了!出大事了!”
蠍子塊手一抖,酒灑了一:“慌什麼!難道老張沒走?”
“不是沒走,是被抓了!”黃過帶著哭腔,“剛才軍那邊傳來訊息,張全昌在南下的路上被軍伏擊,活捉了!現在人已經押到孫傳庭大營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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