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調防河南?”蠍子塊愣住。
“這是調虎離山!”黃過急得直拍大,“咱們的老巢在陝西,有人脈有地利。要是去了河南,那就是沒孃的孩子,任人宰割。孫傳庭這是要把咱們跟地頭分開,方便下手啊!”
蠍子塊眼神發直,喃喃自語:“狠……真他孃的狠。一步接一步,這是要把老子往死裡。”
“大哥,反了吧!”黃過猛地站起來,眼裡著兇,“趁著還沒拔營,咱們手裡還有五千弟兄,跟孫傳庭拼了!”
蠍子塊畢竟是刀口過來的,短暫的慌後,眼神重新變得狠。
“拼?拿什麼拼?孫傳庭手底下那是秦軍銳,咱們這幫烏合之眾不夠人家塞牙的。”
他在帳裡來回踱步,像只被困住的野狼。
“不能拼,得智取。”
蠍子塊停下腳步,指著地圖上的函谷關:“咱們假裝聽令,拔營東進。路上聯絡張獻忠。等到了函谷關,咱們突然南下,殺個回馬槍,直接去跟八大王匯合!只要進了山,天高皇帝遠,孫傳庭能奈我何?”
黃過眼睛一亮:“好計!咱們就這麼辦!”
……
華縣,夜。
寒月如鉤。
蠍子塊的隊伍行至華地界,就地紮營。
按照計劃,今晚讓弟兄們早點睡,養足神,後半夜突然拔營,全速南下。
大帳裡,蠍子塊喝了半罈子酒,壯了壯膽,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。夢裡,他已經逃出了生天,正跟張獻忠大碗喝酒,大塊吃。
“什麼人?!”
帳外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厲喝,接著是重倒地的悶響。
蠍子塊猛地驚醒,手本能地向枕頭底下的腰刀。
還沒等他到刀柄,帳簾被一把掀開。
冷風灌,火搖曳。
幾條黑影如鬼魅般竄了進來。為首一人,披重甲,手提一口還在滴的鬼頭大刀,面容冷峻如鐵。
正是孫傳庭麾下大將,羅尚文。
“拓養坤,你的夢做完了。”
羅尚文本不給蠍子塊說話的機會,話音未落,刀已至。
“噗!”
一顆斗大的人頭沖天而起,滾落在虎皮毯上。蠍子塊那雙充滿驚恐的眼睛還大大地睜著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。
“大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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