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拓養坤、黃過賊心不死,勾結流寇,陷爾等於死地!”
羅尚文運氣丹田,聲如洪鐘,“朝廷大軍已將此地團團包圍!華縣外,全是軍的鐵騎!你們若是想跟著這兩人一起死,儘管手!若是想活命,扔下兵,既往不咎!”
被綁粽子的黃過跪在地上,裡塞著破布,嗚嗚直,拼命掙扎,想要告訴弟兄們真相。
羅尚文反手一刀。
黃過的聲音戛然而止,栽倒在塵埃裡。
“還有誰想試試?”羅尚文橫刀立馬,目如電,掃視全場。
五千流寇面面相覷。
老大死了,二當家也死了。外頭據說還有大軍包圍。
“噹啷。”
不知是誰第一個扔下了手裡的刀。
接著,兵落地的聲音響一片。
“願降!我們願降!”
……
第二天清晨,這支失去了首領的隊伍,在羅尚文的押解下,乖乖地向東開拔。
直到他們走出了幾十裡地,接給了河南的駐軍,這些流寇才驚訝地發現,昨晚所謂的“大軍合圍”,本就是沒影的事兒。
羅尚文帶進營的,統共就只有二十個親兵。
二十個人,兩把刀,一夜之間,平了一場即將發的叛。
訊息傳回西安,孫傳庭正在看書。
“辦妥了?”
“回督師,辦妥了。拓養坤、黃過伏誅,餘部五千人已移河南守備。”
孫傳庭點了點頭,翻過一頁書,淡淡說道:“羅尚文是個將才。這蠍子塊也是蠢,真以為朝廷的飯是那麼好吃的?端了我的碗,還想砸我的鍋,下輩子投胎長點記吧。”
......
初夏的風捲著熱浪,越過紫城高聳的紅牆,撲在乾清宮的琉璃瓦上。
崇禎把手裡的硃筆擱在筆山上,端起涼茶喝了一口,眉頭稍稍舒展。這幾日軍報還算順眼:遼東那邊曹文衡是個穩當人,宣大有盧象升盯著,剿流寇的事兒給了洪承疇和孫傳庭,再加上新提拔的楊嗣昌,這盤棋算是有了活氣。
當然,最讓他心裡踏實的,還是山西那個陳。雖然這人行事有些讓人看不,但那是真能搞來銀子,也是真能打仗。
“萬歲爺,天兒熱,出去氣?”王承恩手裡拿著把拂塵,小心翼翼地湊上來,“再過兩日便是田娘娘的千秋節了,您看……”
崇禎一拍腦門:“朕忙昏頭了。不必大大辦,如今國庫空虛,一切從簡。今晚朕去瞧瞧。”
信步出了乾清宮,沿著甬道往後苑走。日頭剛落,暑氣還沒散盡,知了在樹梢上得人心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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