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先生,聊得熱鬧啊。”陳臉上帶著笑,徑直走到主位坐下。
喻昌等人趕站了起來,神複雜,有憤怒,有畏懼,但更多的是一種面對未知力量的無奈。
“陳侯爺。”喻昌拱了拱手,算是打了招呼。
“都坐吧,別拘束。”陳擺了擺手,“我今天來,是想聽聽各位先生這幾天的觀後。對我這唐城醫院,還看得慣嗎?”
沒人說話。
陳也不在意,他看向吳有:“吳先生,我聽說你對‘戾氣說’頗有研究,認為瘟疫乃天地間一種特殊質所致,非風、非寒、非暑、非溼。不知我說的對不對?”
吳有心裡一驚,沒想到這個年輕的侯爺對自己研究的東西瞭如指掌。他點了點頭:“侯爺所言不差。”
“好。”陳打了個響指。
他後的一個現代醫生,立刻將一臺連線著“投影儀”的筆記型電腦開啟。
牆壁上,瞬間出現了一副清晰的、被放大了無數倍的彩影像。
“這是什麼?!”在場的名醫們都驚呆了。
只見那影像上,是無數奇形怪狀的小東西,有的像小杆子,有的像小球,麻麻,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“吳先生,這就是你說的‘戾氣’。”陳指著那影像,“我們稱之為,‘細菌’和‘病毒’。它們無不在,在水裡,在空氣裡,在我們的裡。大部分是無害的,但有一些,就是導致瘟疫的元兇。”
陳又讓人切換了幾張圖片。
“比如這個,是導致肺癆的結核桿菌。”
“這個,是導致霍的弧菌。”
“還有這個,是導致天花的病毒。”
吳有死死地盯著牆上的影像,因為激而微微抖。
他研究了一輩子,苦苦思索的“戾氣”,那個虛無縹緲的東西,今天,竟然以如此清晰、如此直觀的方式,出現在了他的眼前!
原來它長這個樣子!原來它有這麼多種類!
“戾氣……戾氣……”吳有喃喃自語,眼中發出前所未有的芒。他幾十年的困,在這一刻,豁然開朗。
他猛地站起,走到陳面前,不顧周圍人驚訝的目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侯爺!吳有……教了!請侯爺賜教,此……該如何防治?”
這一拜,拜的不是權勢,而是真理。
在場的其他名醫,看著牆上那些猙獰的“小蟲子”,再看看狀若癲狂的吳有,一個個都張大了,說不出話來。
他們覺,自己鑽研了一輩子的岐黃之,在這個年輕的侯爺面前,就像是孩的把戲。
一個嶄新的,他們從未想象過的醫學世界的大門,正在緩緩開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