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啟指著畫面上那些坦克。
“而鑄造這些工的人,陳侯爺,他願意把這些工,到你的手上。”
“他想讓你,用這些工,去實現你未盡的理想。去平定天下,去安萬民。”
“你所要做的,只是換一個效忠的件。不再是那個坐在深宮裡,對你疑神疑鬼的皇帝。而是一個能給你絕對信任,能給你最強力量的……主公。”
楊嗣昌緩緩地轉過頭,看著徐啟。
他那雙死寂了多日的眼睛裡,第一次,重新燃起了一亮。
......
影像播放完了,房間裡陷了長久的沉默。
楊嗣昌依舊站在那塊巨大的白幕布前,一不,像一尊石化的雕像。
他的腦海裡,反覆迴盪著剛才看到的畫面。
那鋼鐵的洪流,那撕裂天空的炮火,那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堪一擊的敵人……
這已經不是他所能理解的戰爭了。
這是神明之間的較量。
而他,一個凡人,一個敗軍之將,竟然有機會去執掌這種神明的力量?
“文弱兄,還在想什麼?”徐啟的聲音將他從失神中拉了回來。
“我在想……如果當初在河南,我手裡有一個這樣的‘坦克師’,李自焉能逃出我的手掌心?”楊嗣昌的聲音沙啞,帶著一不甘和懊悔。
“如果當初在四川,我手裡有一個這樣的‘炮兵營’,張獻忠早就被我轟齏了!”
他越說越激,原本蒼白的臉上,泛起了一陣病態的紅。
“我那‘十面張網’,何須四十萬大軍?我只要五萬!不!三萬!三萬裝備了此等神的兵,就足以橫掃天下!”
“我恨!我恨啊!”楊嗣昌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桌子上,發出一聲悶響,“我恨自己生不逢時!恨自己空有經天緯地之才,卻只能在朝堂的泥潭裡,被那群蠢豬和懦夫拖累致死!”
徐啟靜靜地看著他發洩,沒有說話。
他知道,楊嗣昌心裡憋了太多的苦,太多的怨。這些東西不吐出來,他這輩子都走不出自己的心魔。
良久,楊嗣昌的緒才漸漸平復下來。
他頹然地坐倒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著氣。
“玄扈兄,你讓我看這些,是想告訴我,我沒錯,錯的是君王,是這個朝廷?”
“是。”徐啟點了點頭,“你沒錯。你的心,是為了這個國家,為了天下的百姓。但你選錯了路,跟錯了人。”
“崇禎皇帝,他或許不是一個昏君,但他絕對不是一個明君。”
“他多疑,善變,刻薄,寡恩。他中興,卻又不願意承擔任何風險,不願意付出任何代價。他把所有的希都寄託在你上,卻又在你背後安無數的監軍和眼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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