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遇吉的兵,那是跟韃子練出來的,跟左良玉那些兵油子完全是兩個。這一手,闖軍瞬間吃了大虧。
箭矢噗噗,慘聲連一片。老營弟兄雖然悍勇,但被夾在裡,有力使不上,像割麥子一樣倒下。
“突圍!往回衝!”
李自揮舞著那把早已砍捲了刃的腰刀,左衝右突,上掛了好幾彩。
……
後方,五里外。
李信(李巖)騎在馬上,聽著前方的殺聲,臉凝重。
“公子,闖王中埋伏了。”紅娘子一戎裝,手按雙刀,“咱們救不救?”
“救是肯定要救,但不能救。”李信看著遠那漫天的煙塵,“那是周遇吉的銳,咱們這點人填進去,不夠人家塞牙的。”
他轉頭看向旁邊的羅汝才。
羅汝才正坐在馬紮上旱菸,聽見前面的靜,眼皮都沒抬:“李公子,不是我不講義氣。你也看見了,那是必死之局。李自自己發瘋,非要追高傑,這會兒掉坑裡了,想拉老子墊背?沒門。”
“曹首領。”李信翻下馬,走到羅汝才面前,拱手道,“亡齒寒。今日若是闖王折了,您覺得周遇吉會放過您嗎?咱們是一繩上的螞蚱。”
羅汝才磕了磕菸袋鍋子,冷笑:“那也不能拿弟兄們的命去填坑。”
“不用填命。”李信低了聲音,“我有法子,不僅能救闖王,還能讓周遇吉大敗而歸。”
“哦?”羅汝才來了興趣,“說說。”
李信指了指後那些裝滿金銀細的大車。那是他們這一路搶來的家當。
“當年曹孟德渡之戰,袁紹也是兵多將廣。可曹怎麼贏的?火燒烏巢是其一,這軍之心是其二。”
李信眼中閃過一睿智的芒:“軍雖然銳,但也是人,是人就貪。周遇吉治軍再嚴,也擋不住財帛人心。咱們把這些輜重,全扔在道上。”
“什麼?!”羅汝才跳了起來,“你瘋了?那可是咱們好不容易攢下的家底!”
“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。”李信聲音堅定,“錢沒了可以再搶,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。首領,扔吧!”
羅汝才盯著李信看了半晌,最後狠狠一跺腳:“孃的!聽你的!要是輸了,老子剮了你!”
……
戰場上,李自已經快撐不住了。
邊的親兵死了一大半,他自己也中了一箭,順著甲葉子往下淌。
周遇吉站在高,看著困猶鬥的李自,角出一冷笑。
“李自,今日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就在這時,軍的後方突然了。
不是被殺的,是被“錢”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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