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的意思,是讓您,先拿出十萬兩來。”
“十萬兩?!”周奎像是被踩了尾的貓,一下子從椅子上蹦了起來。那胖的,發出與其型不符的敏捷。
“高公公!你這是要我的老命啊!”他先是瞪圓了眼睛,隨即,臉上的表,瞬間切換了哭喪臉,“老臣……老臣哪裡有那麼多錢啊!你把我賣了,也湊不出十萬兩啊!”
他那演技,要是放在後世,拿個影帝,都綽綽有餘。
高時明看著他,心裡,已經把這老東西的祖宗十八代,都問候了一遍。
沒錢?
騙鬼呢!
誰不知道,你周奎,靠著皇后的關係,這些年,兼併了多土地,開了多店鋪,放了多高利貸?
“國丈。”高時明的語氣,也冷了下來,“您就別跟咱家,演這出了。咱家今天來,是奉了皇上的口諭。您給也得給,不給,也得給。”
他湊到周奎耳邊,聲音,如同毒蛇一般。
“您好好想想。就算您守著這萬貫家財,可要是這天下,改姓了李。您這錢,還守得住嗎?您這顆腦袋,還保得住嗎?”
周奎的,猛地一。
高時明的話,像一把刀子,中了他最害怕的地方。
是啊。
要是李自打進來了,他這錢,可就真了催命符了。
他臉上的表,晴不定,變幻了好幾次。
最後,他一咬牙,一跺腳,彷彿下了天大的決心。
“高公公,你容我想想,容我想想……”他無力地擺了擺手,一屁坐回椅子上,裡,開始唸叨起來。
“老臣實在是沒錢……這樣吧,我……我全家,勒腰帶,砸鍋賣鐵,給朝廷,捐……捐一萬兩!”
“一萬兩?”高時明氣得都快笑了。
打發花子呢?
“老國丈!您可真是會開玩笑!”高時明的聲音,陡然拔高,“您知道嗎?宮裡的王永祚、王德化兩位公公,各捐了五萬兩!就連告老還鄉的曹化淳曹公公,都捐了五萬!您堂堂一個國丈,就拿一萬兩出來,您這臉,往哪擱?皇上的臉,又往哪擱?”
周奎一聽,眼珠子轉了轉。
“那……那閣的那些大人們,捐了多?”
“首輔魏藻德,捐了五百兩。陳演,一文沒捐,還在那哭窮。”
“那憑什麼要老夫捐那麼多?”周奎的腰桿,一下子就了起來,“他們當的都不捐,憑什麼要我一個老百姓出錢?”
“您是普通老百姓嗎?您是國丈!您得做表率!”高時明急了。
“那田弘遇呢?他也是皇親,他捐了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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