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自己不能再一意孤行了。南征在即,如果因為置豪格的事,搞得後宮不寧,朝堂不穩,那才是真的因小失大。
第二天上午,多爾袞再次在大政殿召集百。
所有人的心都懸著,不知道睿親王今天又會做出什麼驚人之舉。
然而,出乎所有人的意料,多爾袞一上來,就先宣佈了對豪格的分。
“肅親王豪格,罪惡多端,本應嚴懲。但念其曾為大清立下戰功,又念其乃先帝長子,暫且從輕發落。削去其王爵,罰銀五千兩,奪去名下七個牛錄的管轄權,廢為庶人!著其隨軍出征,南下征討流賊,以觀後效,立功贖罪!”
這個結果一宣佈,殿下所有王公大臣,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心頭那塊懸了兩天的大石頭,總算是落地了。
雖然被廢為庶人,但好歹命是保住了。只要人還在,將來就還有翻的機會。
朝堂上的氣氛,一下子就變得活躍和振起來。
多爾袞看著底下人的反應,心裡冷哼一聲。他知道,這幫人心裡在想什麼。
不過,他也懶得計較了。
他接著宣佈:“大軍出師的吉日,定在四月初九!各部衙門,即刻開始準備,不得有誤!”
“喳!”
這一次,應答的聲音,明顯比昨天響亮了許多。
解決了豪格這個心腹大患,多爾袞總算是可以把全部力,都放在南征這件頭等大事上了。
午膳過後,多爾袞派員進宮,說是有要事,求見兩宮太后。
很快,宮裡就傳回了話。永福宮太后說,清寧宮太后偶風寒,不適,由來接見。
多爾袞換上一嶄新的朝服,帶著幾名護衛,再次前往皇宮。
護衛們都停在了凰門外,他獨自一人,在宮的引領下,走進了永福宮。
今天的布木布泰,穿了一素雅卻不失華貴的便服。今年三十一歲,正是一個人最好的年紀。烏黑的頭髮,白皙的皮,一雙明亮的眼睛,像是會說話一樣。
多爾袞只比大幾個月,兩人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兄妹。但此刻,看著眼前這位名義上的皇太后、自己的親嫂子,多爾袞竟然有些不敢直視的眼睛。
平日裡,在朝堂上,在軍營裡,那種令滿漢大臣而生畏的英雄氣概,此刻竟消失了大半。
“王爺來了,請坐。”布木布泰的聲音很輕。
多爾袞坐下後,布木布泰先開口問道:“王爺即將出徵,不知盛京城裡,都做了哪些安排?”
多爾袞立刻回答道:“回太后,臣已經和鄭親王商議妥當。由鄭親王留守盛京,總理朝政。上三旗的銳,會日夜守衛皇宮,確保太后和皇上的安全。請太后放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