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追進山口。
山道窄，兩邊全是杉木和石壁。前隊追得快，後隊拖著繳獲的火藥桶，隊形拉開三里多。等李長蛟發覺谷口太靜，已經晚了。
後方先響槍。
不是槍，是排槍。
浙江方向趕來的大夏援軍到了。
兩輛裝甲車從草棚後出來，機槍口對準谷口。山炮在林後開火，第一便打翻了義軍後隊的火藥桶，白煙和泥土糊在一起，山道被堵得嚴嚴實實。
前方，周啟瑞帶混編營從石坡後下。
僕從軍站在第一排，後是大夏老兵。老兵不急著衝，只用機槍住兩側林子，把李長蛟的人往谷底趕。
李長蛟罵了一聲，帶親兵往左坡衝。
坡上有鐵。
不高，藏在枯草裡。前排十幾人絆倒，後面人上去，刀都揮不開。
副將喊：“將軍，退路斷了！”
李長蛟回頭看了一眼。
谷口被裝甲車堵住，山炮還在往路面點。那東西不大，可準得討厭。哪裡人多，炮彈就往哪裡落。
“往東坡衝！”
“東坡也有槍！”
李長蛟一刀砍斷半截鐵，手背被劃得全是。他還想往前，一發子彈打中肩胛，人栽了下去。
親兵拖著他往石頭後退。
再過半個時辰，谷里沒了喊殺。
只剩傷兵水。
周啟瑞下令停火。
“喊話。繳械者不殺，傷兵抬出來治。誰敢補刀，軍法。”
有個僕從軍兵嘀咕：“他們剛砍了咱們兩個哨兵。”
老兵踹了他一腳。
“讓你補刀了嗎？要報仇，戰場上打。戰後來，先砍你。”
李長蛟被抬到臨時醫棚時，還沒昏過去。
軍醫剪開服，拔彈、止、合，一套幹活利落。文書蹲在旁邊登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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