匍匐在維修通道里的林霄突然停住作。掌心到的鐵軌鏽跡裡，混著點暗紅——不是鐵鏽的褐，是新鮮的。他猛地抬頭，礦燈的柱刺破黑暗，照見前方三米的影裡，蜷著個穿紅軍作訓服的人。
那人的左不自然地扭曲著，浸深褐，傷口還在滲。聽見靜，他掙扎著想槍，卻疼得悶哼一聲，出張沾滿煤灰的臉，肩上的列兵軍銜被漬糊了黑團。
“自己人？”林霄低聲音，手指扣著軍刀刀柄。他沒忘藍軍剛設下的陷阱，這說不定是新餌。
列兵突然劇烈咳嗽起來，咳出的痰裡帶著。他指著後的黑暗，結滾半天才出聲音：“……藍軍……化學連……在後面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通道深就飄來甜膩的氣味，像腐爛的蘋果。金雪突然捂住口鼻，臉瞬間慘白：“是催淚瓦斯！不對，比催淚瓦斯更濃……”
老張突然拽過列兵的胳膊，往他傷口上撒了把硫磺——這是他們僅有的消毒品。“忍著點。”老人的聲音發，“這通道是廢棄的通風管改造的，只有一個出口，被堵死就全完了。”
林霄已經爬到了最前頭。通道盡頭的鐵柵欄果然被焊死了，焊痕新鮮得發亮，顯然是藍軍提前佈置的。他用軍刀去撬焊介面，刀刃崩出火星，柵欄卻紋不。甜膩的氣味越來越濃，小李突然開始打噴嚏，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。
“用蒸汽。”林霄突然回頭吼道，“老張，還記得機車的過熱管嗎？”
老人瞬間明白了：“你想把過熱蒸汽引過來？那玩意兒能把鐵燒紅！”
“總比被瓦斯嗆死強。”林霄出工兵鏟，開始挖柵欄底下的泥土，“趙猛，幫我把列兵抬過來，他知道化學連的底細。”
趙猛剛把列兵拖到近前，通道深就傳來了腳步聲，不是一個人，是整齊的靴底敲擊聲，還伴著金屬的響——是防毒面的呼吸閥聲。藍軍化學連計程車兵戴著防毒面，端著槍，像群沉默的幽靈，正往這邊推進。
“他們戴了面，瓦斯對他們沒用。”列兵的聲音發飄，他指著柵欄上方的通風口，“那裡……通主礦道的排煙井……”
林霄猛地抬頭。通風口只有籃球大小，被鋼筋網罩著，鏽得不算厲害。他突然用工兵鏟柄砸向鋼筋網，“哐當”一聲，網眼只變形了一點。甜膩的氣味已經讓金雪開始頭暈，扶著巖壁坐在地，手裡還死死攥著加通訊本。
“給我。”林霄拽過老張手裡的工兵鏟，又搶過趙猛的撬，兩把工叉著進鋼筋網的隙，“所有人，一起用力！”
五雙手同時發力，在昏暗的線下繃疙瘩。鋼筋網發出刺耳的，終於被撐開個能容一人鑽過的口子。林霄剛要讓金雪先上，列兵突然抓住他的，眼神亮得嚇人：“帶……帶這個走……”
他從懷裡掏出個封袋，裡面裝著塊晶片，金屬邊緣還沾著。“紅軍……滲失敗……藍軍在主礦道……埋了定向雷……晶片是引碼……”
通道深的腳步聲更近了，已經能看見防毒面上的夜視鏡反。林霄把晶片塞進防水袋，又塞進金雪的口袋：“用溫捂著，別讓它。”他突然扛起列兵，往通風口推，“趙猛，託他們上去！”
趙猛蹲下，讓金雪踩著他的肩膀鑽出通風口，接著是列兵。老張剛要爬，突然被林霄拽了回來：“您年紀大，我斷後。”老人還想爭辯，卻被他塞過來的工兵鏟堵住了，“照顧好他們，這是命令。”
通風口外傳來金雪的驚呼——排煙井裡沒有梯子，只有幾鏽得只剩半截的鐵管，離主礦道的地面至三米高。林霄聽見趙猛的吼聲，接著是列兵的痛呼，應該是跳下去了。
“還有十五米！”藍軍的喊話聲帶著防毒面的悶響，“放棄抵抗，我們保證優待俘虜！”
林霄突然往通道深扔了個東西——是那半顆沒扔出去的手雷，保險栓沒拉，純粹是嚇唬人。果然，腳步聲頓了頓。他趁機抓住鋼筋網，剛要往上爬，後頸突然一涼，不是瓦斯，是槍管！
“別。”防毒面後面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紅軍滲小隊，你被捕了。”
林霄的手指還扣著鋼筋網。他能覺到對方的槍口頂著他的脊椎，只要稍微一，空包彈就會炸開。但他更清楚，通風口外的金雪他們還沒走遠，定向雷的碼還在，那是紅軍用十幾條人命換來的報。
“你們抓錯人了。”他突然笑了，聲音在狹窄的通道里撞出迴音，“我不是紅軍。”
藍軍士兵明顯愣了一下。就在這半秒的遲疑裡，林霄猛地向後撞去，用後背狠狠頂在對方的口。防毒面被撞得歪到一邊，出張年輕的臉，眼裡還帶著點驚訝。林霄趁機拽過對方的槍管，往鋼筋網上一磕——
“咔嚓”一聲，槍托斷裂。他順手抄起地上的撬，不是打向士兵，而是砸向通道頂部的承重梁。這裡是礦道的薄弱，剛才的塌方已經讓結構鬆，這一下去，水泥碎塊立刻往下掉。
“瘋子！”藍軍士兵罵著後退，想開槍卻被落石擋住。林霄趁機抓住鋼筋網，猛地向上躥，肋骨撞到網沿，疼得他眼前發黑。
就在他半個子探出通風口時，腳踝突然被抓住了。是另一個藍軍士兵，戴著防毒面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刀。林霄的軍靴後跟狠狠踩下去，聽見對方悶哼一聲，抓著他的手鬆了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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