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風的眼前再次一黑,他又再次的陷了眩暈之中,他的耳中迴盪著尖銳的鳴響——當他睜開眼時,自己還是坐在悉的13A座位、昏暗的線、陳舊金屬的氣味再次包圍了他,一切彷彿又再次重置,但空氣中的張卻愈發濃郁。
鄰座傳來小孩的哭聲:“媽媽我怕……”他低頭,發現手心還攥著那張舊照片,而黑盒子正靜靜懸浮在眼前,表面紋路微微閃爍,彷彿在等待下一次。
秦風再一次的仔細觀察,他發現小五依舊站在不遠的車廂過道之中,列車播音員胡豔那冰冷得不帶一溫度的聲音再次響起,其中依舊夾雜著那甚為詭異的笑意:“各位乘客,歡迎參與本次‘真話審判’遊戲。規則很簡單——每人必須說出心中最愧疚的一件事,說謊者,將被列車吞噬。”
秦風的靠在迴圈列車的冷金屬壁上,冰涼過滲皮,彷彿連骨髓都浸了這無止境的寒意。
列車始終在虛無的隧道中穿行,窗外是不斷重複掠過的幽暗點,如同時間本被困在這永恆迴的牢籠中。
偶爾,燈微弱地閃爍一下,映出他疲憊的側臉,隨即又湮沒於一片昏蒙。
他的指尖還殘留著上一次迴圈裡火焰的灼痛,那是一種鑽心的、彷彿還在燃燒的幻覺,每一次黑盒子時都作痛。
黑盒子在他前不斷地跳,就像一顆離軀卻依然不安的心臟,冰冷而固執,盒子還不斷的規律閃爍著暗紅的——每一次芒的亮起,都像是在無聲地催促,尖銳地提醒著他,這一次,居然有人打破了那永恆的寂靜,上車來了。
車廂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,那聲音在空曠的車廂裡迴盪,彷彿是一把鑰匙,終於終結了之前那一程不變且從不會缺席的訊號。
秦風深吸一口氣,目銳利起來,這一次的迴圈之中,終於有一些不一樣的了,他到一種久違的張與期待織在心頭。
車廂的門軸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,像是列車的,彷彿這鋼鐵巨本也在抗拒著那不斷重複、無法逃的命運。
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,微弱的線從車窗滲,投下長長的影,讓一切顯得更加詭異。
一個穿著髒汙校服的小孩抱著膝蓋坐下來,作輕得幾乎無聲,他把臉深深埋進臂彎裡,彷彿想將自己從這個世界徹底藏。
他的校服領口已經磨損得發白,袖口沾著乾涸的泥點,上還有幾破,整個人一團,像是想要躲進一個沒有人能及的世界。那瘦弱的肩膀微微抖,似乎承載著不為人知的重量。
秦風心裡不由得一陣慨,思緒翻湧——這個小孩在之前的迴圈之中自己好像並沒有見過,他的出現像是一道裂,進了些許變數之,秦風默默觀察著,試圖從這微小的變化中捕捉一希。
他的頭髮黏一撮撮,額角有塊淡青的瘀傷,像是剛剛磕過。
那雙眼睛裡似乎蒙著一層濃濃的霧氣,一片灰濛濛的,就像是浸在冷水裡的玻璃,本看不見底。
秦風沒有,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,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——就像之前的每一次,小孩的角開始滲出白線,細、黏稠,像春蠶吐般無聲無息地落。
它們黏糊糊地順著孩子的下往下掉,一滴、兩滴,落在他破舊的牛仔上,暈開一片又一片淺淡的溼痕。
“小朋友……”秦風終於乾的輕聲開口,試探地出手,想要孩子的頭頂。
他的作極其緩慢,彷彿生怕驚了一即碎的夢境。
他的指尖剛到那溼潤的髮梢,那些原本流的線突然僵住了,像被低溫瞬間凍結的黏,反而順著他的手背向上爬行,最後在他的掌心裡迅速凝固——形了一張小小的、帶著溫度的照片。
照片上,一個男孩穿著印著褪超人圖案的T恤,站在一片開滿向日葵的院子裡咧笑著,落在他臉上,明亮得幾乎不真實。
而背景竟是一棟正被大火吞噬的房子,火焰從視窗噴湧而出,將男孩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極長,扭曲如同張牙舞爪的怪。
“爸爸。”
小孩的聲音忽然變了。不再是最初那樣帶著稚氣的音,而是沙啞、破裂,像被火焰燎過嚨——那是112號乘客兒子最後的聲音。
秦風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頓,掌心的照片突然發燙,像一塊剛剛離開火堆的炭。
幾乎同時,黑盒子開始劇烈震,他閉上眼,覺到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如水般兇猛湧來,淹沒他的意識:火災那天,112號乘客匆忙準備出門,卻突然發現錢包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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