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聽筒裡的忙音響得人心慌。
鬱鴻明著手機，半天沒。
窗外天將暗，辦公室的燈還沒開，他影子投在牆上，像一尊沒點火的雕塑。
良久，他深深吐了口氣。
趙之維那語氣，哪是著事兒？明明是憋著笑，藏不住的高興。
他閉上眼，腦子像過電影一樣，把最近半年乾的活、盯的專案、帶的團隊，全捋了一遍——穩得很，沒出岔子，沒踩雷，連批報告都挑不出病。
難不……上頭看他太省心，又想甩新活兒過來？
這念頭剛冒頭，就被他親手掐死了。
能者多勞？是能，但不能當驢使。
他想了十分鐘，越想越，索站起來，順手扯下掛在架上的西裝，搭在腕子上，朝電梯走。
結果一齣電梯，腳步當場釘死。
二號。
就站在走廊盡頭，背靠牆，兩條胳膊環在前，衝他挑了挑眉。
鬱鴻明一哆嗦，下意識了眼——幻覺？加班太狠出現幻覺了？
再睜眼。
還在。
人，真真切切地朝他走來。
“看啥呢？不認識了？”二號咧一笑，“趙老總親點的，讓我跟你一塊兒去國賓。
你要是沒時間，我現在就回去差。”
鬱鴻明腦子嗡了一下：“……你這作，怎麼跟我去赴鴻門宴似的？”
二號笑得前仰後合，像聽了個天大笑話：“鬱廠長，你是電視劇看多了吧？你當你是國家機啊？人家能把你賣了？能把你當菜剁了？人家是恨不得把你供起來，天天燒高香！”
“可天上掉餡餅，要麼是餅，要麼是陷阱。”他盯著，語氣冷得像冰，“你確定不是陷阱？”
二號不接話，只是抬手，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：“別猜了，時間不等人。
趙老總難得空，請你吃飯——不是因為你犯錯，是對你有想法。”
他嚨一哽，話卡在嗓子裡。
再問，沒意義。
他閉上，把西裝搭，轉朝停車場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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