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夜裡風颳過枯枝，輕輕一響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他低聲說，“你早該拒絕的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別在這兒裝委屈了，佔了便宜還賣慘，誰看你那套啊？”鬱鴻明心裡門兒清，二號這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，上面早就定調了，翻不了盤，糾結個屁。
他乾脆把話題一拐，“對了，趙老總找我到底為啥？提前個底唄？”
二號愣了下，沒想到他這麼爽快。
他了手，斟酌了半天才開口：“好像是跟一個科研專案有關……我也不太清楚，聽風聲是無人機那邊有靜。”
這話聽著像霧裡看花，但重點全藏裡頭了——無人機。
鬱鴻明耳朵立馬豎起來了。
無人機？他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：軍用？民用？靶標？偵察？反導？可他管的是新材料和儀，無人機那塊不歸他。
怎麼突然拎出這茬？真有事？還是……藏著貓膩？
一路到國賓酒店，他腦子就沒消停過，車一停，人還沒下來，心已經懸在半空。
二號瞅他發呆，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：“醒醒，到地兒了，別跟個木頭樁子似的。”
鬱鴻明回過神，木然點頭，推門下車。
抬頭一看——燈火通明，金碧輝煌，跟開表彰大會似的。
他心裡莫名堵得慌，從兜裡出煙，點上，吸了一口，緩緩吐出白霧。
“你先上去，我兒煙，馬上到。”
二號不知道他哪筋搭錯了，但瞄了眼表——還有五分，沒催。
“沒事，我等你。”
鬱鴻明沒推辭，一菸燒完，正想抬腳進門，後突然傳來一句：“等等，喝點水？”
他腳步一頓，心領神會。
接過礦泉水，擰開，漱了漱，小聲說了句：“謝了。”
二號聳聳肩，啥也沒說。
鬱鴻明低頭檢查了一遍服，領子沒歪，釦子都扣齊，這才直腰板，邁步往裡走。
二號落後半步，跟得穩當。
剛進大廳，一個穿軍裝的警衛小跑過來，立正敬禮：“總司令剛開完會，在餐廳等著了。”
鬱鴻明點頭，淡淡回：“辛苦帶路。”
警衛轉引路，一路穿廊過廳，停在一間包廂門前，抬手輕叩。
門傳來一聲“進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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