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暫的休整後,三人狀態稍復。墨星雖然虛弱,但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清明與堅定,只是眼底深多了一抹揮之不去的悲愴與決然。仔細應著導師林薇留下的微弱座標指引,帶領蘇沉舟和金不換,向著脈迷宮最幽深的核心進發。
越往深,通道越發開闊,四周鬚牆壁上流淌的程式碼流也越發集、明亮,如同一條條之河流奔湧向同一個終點。空氣中那陳舊電子裝置的氣息逐漸被一種難以言喻的、近乎神聖的威所取代,彷彿在接近某種宇宙規則的源頭。每一步踏出,都覺像是在穿一層層無形的時空壁壘。
神聖與科技織,營造接近核心的肅穆氛圍。
沒有再遇到清潔蟲或其他阻礙,彷彿之前的激烈衝突已經暫時肅清了道路,又或者,這片區域本的存在,就拒絕那些低階的干擾。終於,在穿過一道由純粹流構的、盪漾著水波紋路的門戶後,眼前的景象讓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這是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廣闊空間。沒有上下左右的概念,彷彿置於星雲部。無數巨大無比、閃爍著基礎程式碼(0和1的流,卻蘊含著天地至理)的古老鬚,如同宇宙的神經脈絡,從無盡的虛空中延而來,匯聚向空間的中心。
而在那中心點,懸浮著一團無法直視的、永恆運轉的純粹團。團之中,約可見無數規則鎖鏈在生滅、重組,演化著世界的生老病死、能量迴圈。一種浩瀚、古老、近乎“道”本的氣息瀰漫開來,讓人的靈魂都為之慄。
這就是……“初始協議”的象化?苗圃世界的原始碼?
“我們……到了。”墨星的聲音帶著敬畏的抖,指向團下方,那裡有一小塊相對平靜的、由化石鬚自然形的平臺,平臺上,約可見一個盤膝而坐的、被厚厚的能量晶塵覆蓋的影廓。
是林薇?不,那影散發出的歲月氣息太過古老,遠超林薇可能存在的年代。
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平臺。越是接近,那威越是強大,金不換右臂的鏽痂不安地蠕,蘇沉舟意識海中的汙蝕之海也掀起了狂濤,唯有那“否決之種”異常安靜,彷彿在審視著什麼。
登上平臺,看清那影的樣貌時,蘇沉舟和墨星同時一震。那是一個面容模糊、彷彿由影構的男子,他雙目閉,似在沉睡,但周流淌的氣息,卻與承天烙印中到的、那被竊據的“祂”的本源,有著驚人的相似,卻又更加純粹、更加……虛弱?
“這是……”墨星捂住,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就在這時,那沉睡的影男子,似乎被他們的到來所,緩緩地、極其艱難地……睜開了雙眼。
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!彷彿包含了星辰生滅、宇宙迴,卻又充滿了無盡的疲憊與悲傷。他的目掃過三人,最終定格在蘇沉舟上,一個溫和卻直接響徹在三人靈魂深的聲音響起,帶著越萬古的滄桑:
“後來的‘火種’……還有……‘竊火者’的繼承者……你們……終於來了……”
蘇沉舟心中巨震!“火種”指的是承天脈?那“竊火者”的繼承者……是指負否決之種的自己?林薇是“竊火者”,而自己了的繼承者?
“你是誰?”蘇沉舟沉聲問道,強行下靈魂的悸。
“我……是這片苗圃最初的設計者之一……也是……被囚於此的‘看守’……”影男子的聲音斷斷續續,彷彿維持清醒都極其困難,“你們所稱的‘祂’……是外來者……是‘掠食者’……它竊取了我的權柄……扭曲了‘搖籃’的初衷……”
核心真相揭! 眼前的,才是苗圃真正的主人,而被崇拜的“祂”,是篡位者!
“初始協議……就在我的核心之中……但已被‘祂’的意志汙染、封鎖……”影男子(或許可稱其為“原初造主”)的目充滿期盼地看著蘇沉舟,“唯有……源自‘盒’的……‘否決’之力……才能暫時……撕裂汙染……讓真正的協議……重現片刻……”
需要“否決之種”的力量!蘇沉舟瞬間明瞭此行最關鍵的一步。但這無疑風險巨大,且對方所言是真是假?
“我們憑什麼相信你?”金不換警惕地擋在蘇沉舟前,鏽痂斧刃若若現。
原初造主並未怒,只是疲憊地笑了笑:“‘竊火者’林薇……是以自為代價……削弱了此地的封印……我才能……短暫甦醒……相信……真正的火種……能辨明真相……”
墨星一,眼中淚閃現,應到平臺上確實殘留著導師悉而微弱的氣息,那是林薇最後的力量痕跡。看向蘇沉舟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蘇沉舟看著眼前虛弱不堪的原初造主,著“否決之種”那與世界疏離、卻又似乎對此地規則有著天然剋制力的特,再聯想到林薇的犧牲和承天脈的堅守,心中已然有了決斷。
這或許是一個陷阱,但更是唯一的機會。打破“祂”的統治,或許才能真正擺“砧木寄生”和“汙蝕”的宿命,為這個被養的世界尋得一線生機。
“我需要怎麼做?”蘇沉舟踏前一步,目直視原初造主。
“將你的‘否決’意志……聚焦於團中心……那最深邃的……黑暗汙染點……”原初造主指引道,“但切記……不可沉溺……‘否決’是一把雙刃劍……過度使用……你會……迷失自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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