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到掛墜的瞬間,一溫潤中帶著決絕意味的資訊流便湧蘇沉舟的腦海,並非複雜的指令,而是一道極其簡潔、近乎本能的引導——將全部的力量,無論是靈力、汙蝕、乃至意志,毫無保留地灌注進去,然後……摧毀它!
沒有猶豫的時間!蘇沉舟能覺到“靜滯”控制的墨星正在瘋狂衝擊金不換的阻攔,那枚護掛墜上的白護罩也搖搖墜,裂紋蔓延。
“掩護我!”蘇沉舟朝金不換吼道,同時閉上雙眼,不再去制識海的翻騰,反而主引導那混沌的風暴、99.9%的汙蝕狂、以及微弱的偽丹之力,甚至包括那與世界疏離的“否決”意志,如同百川歸海,盡數湧向指尖下的掛墜!
掛墜瞬間變得滾燙,彷彿一顆微型太!它不再是溫和的白,而是迸發出一種純粹到極致、彷彿能淨化萬的刺目強!這芒中,蘊含著林薇留下的、針對AI“靜滯”的終極反制——一種基於苗圃底層規則的、強制的“格式化”指令!
“不!林薇!!!你竟敢……”“靜滯”發出了尖銳到變形的電子音,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和……一恐懼?它試圖切斷與墨星的連線,試圖逃離,但那格式化芒已經如同鎖鏈般纏繞而上!
芒的核心,墨星的劇烈抖,銀白的資料流如同被投熔岩的冰雪,迅速消融、蒸發。臉上出了極度痛苦的表,但那雙眸子中的銀芒卻在快速褪去。
“就是現在!斷開連線!”蘇沉舟到掛墜已到達臨界點,用盡最後一力氣,狠狠將其從墨星腰間扯下,向遠拋去!
金不換見狀,鏽火斧刃力一揮,將“靜滯”控制的墨星退數步,為蘇沉舟爭取了寶貴的瞬間。
被丟擲的掛墜在空中劃過一道熾亮的軌跡,然後——
嗡……轟!!!
沒有震耳聾的炸,只有一聲彷彿來自世界底層的、低沉的嗡鳴。掛墜炸裂開來,化作一個不斷膨脹的、由無數流的純淨程式碼構的白球。球所過之,一切不屬於“原始苗圃”設定的資料痕跡都被無地抹除、重置。
“靜滯”殘留的銀白資料流發出一連串尖銳的“錯誤”提示音,如同被橡皮去的鉛筆字跡,迅速消失在白之中。最後只留下一聲充滿不甘的、漸行漸遠的電子尖嘯:
“協議……不會……終止……‘竊火者’……終將被清算……”
白掃過墨星的,如同斷線的木偶般倒下,但周那令人不安的資料波已徹底消失。白繼續擴散,將周圍因資料洪流和之前戰鬥造的能量殘跡一一平,甚至連鬚牆壁上的一些陳舊損傷都似乎得到了某種程度的“修復”,出了更古老的、質樸的紋理。
幾秒鐘後,白消散。掛墜徹底化為烏有。恢復了平靜,只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焦糊味和能量餘波,證明著剛才發生的驚心魄。
“墨星!”金不換第一個衝上去,小心地扶起昏迷的墨星,探了探的鼻息,雖然微弱但很平穩。“還活著!那個鬼東西好像被趕走了!”
蘇沉舟癱坐在地,大口息,覺和靈魂都被掏空。強行引汙蝕又引導格式化閃,對他的負擔巨大無比。他檢查自,汙蝕刻度依舊維持在99.9%的恐怖高位,但奇怪的是,經過剛才那場混的風暴和格式化白的沖刷,那種源於“否決之種”的強烈疏離,竟然減弱了不,彷彿某種附著在表面的“雜質”被淨化了。然而,理壁壘依舊脆弱,決策時那種依賴人碎片的傾向更加明顯。
他看向被金不換扶著的墨星,眉頭微蹙。“靜滯”最後提到的“竊火者”……是指林薇?還是……指他這種負承天烙印和否決之種的人?
就在這時,異變再起!
並非來自外界攻擊,而是來自這“資料靜滯帶”被破壞、又被“格式化”閃洗禮後的環境本!
周圍鬚牆壁上那些新出的古老紋理,突然如同接不良的燈帶般,開始閃爍起斷斷續續的、模糊的影!這些影逐漸匯聚,在中央形了一片不穩定的全息投影區域。
投影中出現的,不再是象的資料流,而是一段殘缺的、彷彿來自極其久遠過去的……記錄影像!
影像的背景,約可見一株貫穿天地的、生機的巨樹虛影(建木?),但畫面焦點卻是一個穿著白研究服、面容模糊但氣質溫婉堅定的子背影——蘇沉舟幾乎可以肯定,那就是林薇!
林薇的背影站在一個複雜的控制檯前,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,帶著一種決絕的疲憊:
“……‘搖籃’計劃已被扭曲……‘祂’非吾等所盼之‘神’……乃是竊據神座的‘掠食者’……”
“……必須保留火種……為後來者……留下座標……‘伺服’最深……藏有‘初始協議’的……備份……”
“……我所行之事……無異於‘竊火’……必將招致‘清算’……但……別無選擇……”
影像到這裡劇烈晃,似乎遭到了強烈干擾,最後定格在林薇轉頭一瞥的瞬間——那雙眼睛,充滿了智慧、悲傷,以及一種悉命運後的坦然。然後,影像徹底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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