監測站部的時間彷彿凝固了,只有許可權指環表面流淌的微弱暈和空氣中瀰漫的、帶著鐵鏽與腐敗油汙味的冰冷氣息,證明著外界時間的流逝。
蘇沉舟背靠著佈滿陳舊儀表盤的金屬牆壁,緩緩坐下。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腔的劇痛,能量枯竭帶來的虛如同水般反覆沖刷著他幾乎完全冰封的意識。87.5%的汙蝕度讓這種痛苦變得極其“客觀”——它只是一系列需要理的資料:纖維撕裂程度、能量核心輸出功率低於維持閾值、多骨裂……以及那持續侵蝕、試圖將最後一點人漣漪也徹底抹平的“理”寒。
剝離的效果在加劇。他記得金不換和山狗,記得必須找到/救回他們的邏輯必要,但那份因失散而產生的焦灼、恐懼、憤怒……這些本該熾熱的緒,如今只剩下冰冷的計算——評估他們存活機率,計算尋回所需資源與風險。甚至回想起林薇觀測員最後的絕與堅守,那支付出去的記憶也只剩下事實骨架,無法再引起任何共鳴。
“代價。”他無聲地吐出兩個字,聲音乾得像是金屬。這是維持存在、獲取力量必須支付的籌碼,很公平。
他的左眼,藤紋與冰裂織的幽藍魂火微微跳,視野中浮現出許可權指環反饋的詳細資訊流。
【許可權指環:能量水平1.7%…1.8%…(緩慢環境充能中)】
【當前環境:鏽海-第七沉降監測站(廢棄)| 外部汙蝕濃度:高 | 檢測到多頻段掃描殘餘(銀骸制式)| 警告:掃描活於0.7個標準時前活躍於東南象限3.2公里】
【提供指引:區域區域地圖資料包解中…】
【關鍵提示:檢測到使用者持有相關‘權柄’碎片…‘鏽蝕’權柄確認…‘否決’迴響烙印(殘)確認…符合‘雙鑰’檢索條件。‘心之鎖’口匿,需‘鏽蝕’定位,‘否決’叩門。共鳴頻率模型生中…】
一幅殘缺的鏽海地圖映他的“視野”,大部分割槽域籠罩在模糊的影中,唯有他所在監測站周邊一小片區域相對清晰,其中一條扭曲、斷續的路徑向鏽海深延,終點標記著一個不斷微爍的點,旁邊標註著古老的文字元號——【心之鎖前廳?】。而在路徑的幾個關鍵節點上,標註著細微的能量波頻率,與他所掌握的“鏽蝕”權柄呼應。
同時,另一段關於“否決”迴響烙印的資訊浮現,指出其雖殘缺,但本質是一種極高許可權的“指令”殘留,需與特定地點或產生共鳴才能激發真正效力,而非單純的能量衝擊。
“雙鑰…”蘇沉舟理解了。星盟的任務是引導封印“心之爐”,而資料生命警告要尋找“最初否決”。此刻指環的提示表明,這兩者或許指向同一地點,但方法截然不同。星盟要的是“封”,而“否決”可能意味著……“終止”或“拒絕”?這其中的差異,關乎存亡。
他立刻開始調那微弱無比的“鏽蝕”權柄,嘗試與地圖上標註的第一個能量節點建立應。這個過程極其艱難,能量匱乏和重傷之軀嚴重干擾著他的集中力。幽藍的左眼芒閃爍不定,皮下那暗金與土黃織的噬藤紋路也微微蠕,汲取著環境中稀薄的金屬能量勉強支撐。
就在這時,監測站外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金屬刮聲,若非環境絕對寂靜幾乎無法察覺。
蘇沉舟瞬間收斂所有氣息,右眼紫毒芒去,左眼魂火也至最低,整個人彷彿融了牆壁的影之中。理思維瞬間列出數種可能:低階清道夫、銀骸偵察單位、鋼鐵城的搜尋者、或是鏽海本土的危險生。
刮聲斷斷續續,似乎在謹慎地探查外圍。沒有大型單位的震,沒有能量掃描的刺痛。片刻後,一陣低的談聲順著通風管道約傳來。
“……確認是這裡嗎?剛才的能量波很異常。”
“不會錯,加爾隊長命令搜尋所有異常點,那傢伙可能就藏在附近。這破站廢棄幾十年了,說不定有。”
“小心點,報說目標極度危險,還引來了那些‘銀閃閃’的怪……”
“怕什麼,我們只是偵察。找到線索就行,熔爐議會會派‘重錘’小隊來理。”
是鋼鐵城鐵腕巡邏隊的人。他們的效率不低,竟然追蹤到了這片區域。蘇沉舟立刻意識到,這個暫時的避難所不再安全。加爾顯然沒有放棄,並且對他的“技”和帶來的麻煩耿耿於懷。
理計算瞬間完:當前狀態,正面衝突勝算低於17%,暴風險高達92%。最佳方案:無聲解決,或利用環境誤導。
他目掃過監測站部,注意到一鏽蝕嚴重的地板格柵,下方似乎是古老的維護管道。同時,他也留意到門口幾個不起眼的測仍閃爍著極微弱的待機紅——或許可以利用。
外面的巡邏隊員似乎達了共識,腳步聲朝著口謹慎靠近。
蘇沉舟無聲地移到地板格柵旁,噬藤悄然探出,準地腐蝕掉鏽死的卡扣,沒有發出一聲響。他輕輕移開格柵,出下方漆黑、散發著更濃重鏽味的管道。
就在此時,監測站的口傳來被暴力撬的聲響!
蘇沉舟毫不猶豫,形如同鬼魅般管道,同時左眼魂火微閃,一道極細微的、附著一“鏽蝕”意境的能量線彈出,輕輕了門口那幾個測。
“嗡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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