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氣：
“現在，我要去幫助其他人。那些和我一樣記憶恢復的人，需要有人告訴他們……沒關係，混是正常的，痛苦是正常的，不知道自己是誰是正常的。我們不需要‘淨化’，我們需要……學習與過去的自己共存。”
陳山河轉離開，腳步雖然踉蹌，但方向明確。
白看著他的背影，第一次出類似愧疚的表：“我錯了。記憶刪除……不是治療，只是拖延。該面對的，終究要面對。”
接下來的三天，綠洲盟進混的調整期。
大約百分之三十的後個陸續恢復記憶，引發的連鎖反應讓整個設施疲於應付。有人自殺，有人攻擊工作人員，有人立“記憶恢復者互助會”。
白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：
全面暫停記憶淨化手。
不是永久停止，而是無限期暫停，直到他們找到“既能緩解痛苦又不剝奪記憶”的新方法。同時，他開始組織心理專家，為記憶恢復者提供支援。
而蘇沉舟這邊，況更復雜。
他的在鏽蝕網路的維持下快速恢復，但意識遲遲沒有甦醒。掃描顯示，他的大腦活模式發生了本的改變——不再是單一的意識中心，而是形了多個並行的意識節點。
否決金鑰和火種庫損後，沒有像普通那樣自我修復，而是與鏽蝕網路融合了。
金不換每天都守在醫療床前。
第四天清晨，蘇沉舟的右眼再次睜開。但這次，眼神不再空，而是恢復了悉的冷靜。
“金不換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正常了。
“你醒了！”金不換幾乎跳起來，“覺怎麼樣？還記得我是誰嗎？記得發生了什麼嗎？”
“記得。”蘇沉舟試圖坐起來，但很僵，“金不換，機械師，我的同伴。我們剛摧毀了青帝盟的記憶收割艦，獲得了關鍵資訊。我還需要……理一些部問題。”
“部問題？”
蘇沉舟指了指自己的頭部：“否決金鑰和火種庫沒有修復，而是被鏽蝕網路‘重新佈線’了。我現在能同時知到三種不同的資料流：火種庫裡的三百七十萬份記憶，鏽蝕網路中分散式的全球記憶記錄，還有……那個正在形的、由記憶廢料組的集意識。”
他閉上眼睛，似乎在調整什麼。
醫療床周圍的空氣中，浮現出三組不同的流：幽藍的記憶碎片（火種庫）、暗金的網路節點（鏽蝕）、銀的聚合（廢料意識）。三組流原本各自獨立，但現在開始緩慢融合。
“我在嘗試整合它們。”蘇沉舟說，“但有個問題——我的‘人殘留’指數，現在無法測量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因為人本被稀釋了。”他睜開眼，右眼的暗金芒比以往更亮，“我的意識裡現在容納了太多非人的分：否決金鑰的邏輯理模組，火種庫的記憶管理協議，鏽蝕網路的分散式知，還有那個集意識的混沌。這些分都在影響我的決策和反應。”
他看向金不換：
“舉個簡單的例子：剛才陳山河在門外走過，他正為恢復的記憶痛苦。我的第一反應不是同，而是‘他的神經活模式可以最佳化，建議接鏽蝕網路緩解衝突’。這種想法……不太像人，對吧？”
金不換沉默了幾秒：“那你現在想怎麼辦？”
“我需要一個錨點。”蘇沉舟說，“一個能提醒我‘作為人類該怎麼’的參照。之前這個錨點是墨星，但已經火種化了。現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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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十八百六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