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的口藏在聖痕陣列的第十二號能量節點下方——一塊看似普通的金屬地板，表面蝕刻著與其他區域完全一致的幾何紋路。柳青用那枚銀白齒在地板邊緣叩擊了三次特定的點位，每次叩擊的力度、角度、間隔都分毫不差。
“建造大教堂的初代機械師們留下了這些道。”低聲解釋，人類眼睛在昏暗的線下顯得格外疲憊，“他們不相信教會高層，擔心權力集中會導致暴政。所以……他們留下了後門。”
地板無聲開，出向下的垂直豎井。井壁是未經修飾的糙金屬，每隔五米就有一個鏽跡斑斑的爬梯橫杆。豎井深傳來低沉的嗡鳴聲，那是大教堂地下反應爐運轉時產生的持續震。
“井深二百八十米。”柳青檢查了一下腰間的安全索，“直接通往反應爐室上方的檢修平臺。但我要警告你們——道部沒有空氣迴圈系統，氧氣含量會隨著深度遞減。而且……”
頓了頓。
“而且反應爐散發的高能輻，會干擾所有電子裝置。你們的義肢、武、甚至神經系統，都可能出現故障。”
金不換拍了拍左的機械關節：“我有備用電源和機械傳備份。蘇沉舟你……”
“我的生理結構已經部分鏽蝕化。”蘇沉舟的左眼空掃過豎井，“金屬分佔37%，對輻的抗比高。神經系統……鏽蝕網路可以在區域遮蔽干擾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柳青率先踏上爬梯，“跟我。道里有幾個岔路口，走錯會發警報。”
三人開始下降。
豎井的空氣確實稀薄。下到五十米時，蘇沉舟已經覺到呼吸模擬系統在自調整供氧頻率——他的肺部需要的氣換量比正常人低得多，這是鏽蝕化的另一項“優勢”。金不換的呼吸則明顯加重，過濾面罩發出嘶嘶的氣聲。
一百米。
井壁開始發燙。金屬表面泛著暗紅的微，那是反應爐熱量向上傳導的跡象。嗡鳴聲變得更響，每一次震都讓爬梯橫杆微微抖，鏽屑簌簌落下。
一百五十米。
柳青突然停下。
“左轉，橫向通道。”指向井壁上的一個圓形開口——直徑不到一米，需要蜷才能過，“這是第一條岔路。記住，遇到三個岔路時永遠選中間，遇到五個時選最左邊的。”
橫向通道更加狹窄。蘇沉舟必須側才能前進，金屬牆壁著肩膀和後背。通道壁佈滿糲的焊接痕跡，像是倉促施工的產。每隔一段距離，牆壁上會出現一個小型觀察窗——厚厚的玻璃後面，能看見下方反應爐室的區域景象。
第一個觀察窗。
下方是排列整齊的能源管道，每管道都有水桶細，表面流著熾白的能量流。管道之間，十幾完全機械化的“清潔單元”在緩慢移——它們沒有人類形態，只是裝有子的方形箱，用機械臂進行著例行維護。
“反應爐的冷卻系統。”柳青低聲說，“管道里流的是態金屬鈉，溫度保持在一千二百度。如果管道破裂……”
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明顯。
第二個觀察窗。
景象變了。
下方是一個巨大的環形空間，中央矗立著反應爐的本——一個高達三十米的圓柱形結構，表面覆蓋著麻麻的散熱鰭片。爐發出刺眼的藍白芒，即使過觀察窗的過濾玻璃，也能到那芒中蘊含的恐怖能量。
但更引人注目的是爐周圍的十二立柱。
每立柱都有五米，從地面延到天花板。柱是半明的，部可以看見……人影。
被浸泡在某種明裡的人影。
他們全都保持著站立的姿勢，眼睛閉，面部表平靜得詭異。中漂浮著細的氣泡，過連線在他們脊椎、後腦、口的大量管線，源源不斷地向反應爐輸送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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