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沉舟沉默地看著下方的大主教。
看著那些立柱裡的人影。
看著反應爐刺眼的芒。
“如果我為新核心，”他緩緩問，“那些奉獻者會怎樣？”
“他們會從信仰轉化陣列中釋放。”柳青說，“但釋放不代表解救。他們的意識已經被嚴重損耗，大部分會直接腦死亡，小部分會為植人。最樂觀的況……也許能保留嬰兒級別的認知能力。”
又是沉默。
豎井裡的嗡鳴聲持續不斷，像這個世界的心跳——或者說，臨終的息。
“我做。”蘇沉舟最終說，“但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在我為核心的三十秒許可權接期，你和金不換去拿另外兩把鑰匙。拿到後，不要立即解除自毀協議。”
金不換猛地轉頭：“你想幹什麼？”
“我要以核心許可權，啟反應爐的超載模式。”蘇沉舟的雙眼同時亮起冰冷的，“把這座大教堂，連同地下實驗室的外層防，一次炸穿。”
柳青倒吸一口冷氣。
“那樣你也會——”
“我會在炸前離。”蘇沉舟打斷，“鏽蝕網路可以讓我在三十秒完許可權奪取、超載啟、意識撤離的全過程。但前提是，你們必須在第二十九秒解除自毀協議，否則反應爐會在炸前自我熔燬，威力減半。”
“功率？”金不換問得直接。
“據現有資料計算，37.4%。”蘇沉舟頓了頓，“但如果考慮到‘祂’的資料殘骸消化進度——目前9.1%，我的意識結構正在重組——實際功率可能在45%到50%之間。”
“一半對一半的賭命。”金不換咧笑了，“聽著公平。”
柳青看看蘇沉舟，又看看金不換。
“你們……經常做這種事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金不換調整著電磁手槍的能量輸出，“從認識他開始，我的生存機率就沒超過60%過。習慣了。”
蘇沉舟沒有笑。
他的左眼空重新開始旋轉，右眼的暗金芒則向收斂，變得深沉如即將凝固的熔岩。
“計劃如下。”他的聲音變得極度平直，那是意識高度集中、模組被制的表現，“第一步：我潛控制中心，連線大主教，發起‘升格挑戰’。據教會協議，他必須接。”
“第二步：在意識對抗中，我會將七百四十三份痛苦記憶包全部釋放，衝擊他的邏輯思維結構。他是純粹的機械意識，對衝擊的抗為零。”
“第三步：在他意識紊的瞬間，奪取許可權標識。同時，柳青你啟自己的齒，向反應爐傳送‘繼任者確認’訊號。”
“第四步：金不換過道前往實驗室口——柳青會給你路線。在實驗室主機中找到趙無缺的鑰匙，那應該是一枚生金鑰，需要我的鏽蝕網路配合破解。”
“第五步：我在為新核心的第三秒啟超載，倒計時二十七秒。你們必須在第二十六秒前集齊三把鑰匙，第二十七秒解除自毀協議，第二十八秒撤離到安全距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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