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理結構轉化率飆升：74.8%……76.3%……78.9%……81.5%……
他正在越過那個臨界點——那個超過75%後不可逆的、徹底非人化的臨界點。
金不換看到了這一切。這個前守墓人咬了咬牙，做出了決定。
他扔掉了電磁手槍。
然後，他拔出了那把幾乎完全損毀的碳素合金刀——刀刃已經崩裂，刀佈滿裂紋，只剩下不到二十釐米的有效長度。
“守墓人的最後傳承。”他低聲說，用殘破的左手握刀刃，用力一劃。掌心被割開，鮮湧出，但不是普通的紅——那裡混雜著暗金的鏽蝕微粒，還有一若有若無的火種微。
那是他被蘇沉舟的鏽蝕長期浸染後，產生的異變。
他將流的手掌按在地面。
“以我之，”金不換唸誦著守墓人古老的契約語言，“喚我之魂，鑄我之骨，我之碑。”
地面震。
不是鏽蝕帶來的震，而是某種更古老、更原始的共鳴——那是“墓土”與“守墓人”之間，越了無數歲月的羈絆。
暗金的從金不換的掌心湧地面，然後沿著鏽蝕網路的反向路徑，流向蘇沉舟。
那不是力量，不是能量，而是“錨點”。
一個凡人的、的、註定會死去的生命，用自己全部的存在作為錨，去固定另一個正在向非人之境的存在。
這個怯懦過、逃避過、曾只想在廢土上苟活的前守墓人，在這一刻為了真正的“守護者”。他不是為了偉大理想，不是為了文明存續，只是為了一個簡單的理由——蘇沉舟是他選擇的同伴，而同伴不該獨自墜深淵。
蘇沉舟到了那個錨點。
正在崩解的意識結構突然穩定了一瞬。人殘留的暴跌停止了，在6.1%的位置勉強剎住車。
他看向金不換，那雙非人的眼睛裡，第一次出現了屬於“蘇沉舟”的緒波：震驚，然後是不贊同，最後是……激。
“傻子。”他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金不換咧笑了，角的流得更兇了。
就在這時，維生艙的艙蓋炸開了。
不是理炸，而是被某種從部釋放的力量震碎。琥珀的營養噴湧而出，林晚秋的從中坐起，劇烈咳嗽著，吐出了堵塞在氣管裡的。
的眼睛已經完全變了——左眼是暗紅的鏽蝕旋渦，右眼是淡金的火種微，但在雙眼的最深，還能看到屬於自己的、人類的瞳孔。
抬起手，看著自己完無瑕但此刻沾滿鏽跡的皮。
然後，看向柳青。
“媽……”的聲音還很虛弱，但清晰，“我做了……很長的一個夢……”
柳青衝上去抱住，泣不聲。
趙無缺站在原地，看著這一切。他的實驗室在鏽蝕中崩塌，他畢生的追求在眼前瓦解，但他臉上的表卻很奇怪——不是憤怒，不是絕，而是一種……釋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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