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忘記，怕一切都是假的。”菜穗子轉頭看祖父，“就算有些記憶是假的，但此刻是真的。你在這裡是真的，這棵之芽是真的，我覺到的一切都是真的。”
山中清次點點頭，沒有說什麼，只是拍了拍孫的肩膀。
他們並肩站著，看著那株之芽在暮中發出和的。
遠，緩衝帶的花海也在發，與這株小小的芽共鳴。
而在看不見的層面上，菜穗子的自我懷疑指數從6.2繼續下降，跌破了5.0，進安全範圍。
沒有治療，沒有演算法，只是一個簡單的選擇：
選擇相信此刻的真實。
選擇種下一個夢。
東京加速區，中央管理塔第734層。
審計-7站在全息平臺前，面對二十七位已經接“初步共識調諧”的委員。
“今天的測試很簡單。”他的聲音平穩而有力，“我們將討論一個經典倫理難題：電車難題。”
平臺顯示出標準境：一輛失控的電車即將撞死五個人，你可以拉道岔讓電車轉向另一條軌道，但那條軌道上有一個人。
“傳統上，”審計-7繼續說，“這個難題沒有標準答案。功利主義者會犧牲一個救五個，道義者會拒絕主殺人，德倫理者會考慮行為者的品格……分歧源於不同的價值框架。”
委員們點頭，圈穩定。
“但現在，我們將使用完共識演算法。”審計-7調出演算法的介面——那是一個簡潔的數學結構圖，像一朵綻放的幾何花，“演算法不會告訴我們該怎麼做。它會幫助我們看清每個人的深層價值預設，找到那個讓所有人都能接的‘共識解’。”
他啟了演算法。
無形的場在會議室中展開。
年輕審計員在緩衝帶的測立刻捕捉到了頻率變化：
【共識共振場｜強度：0.3（低）｜頻率：7.40赫茲】
會議室，委員們開始討論。
但討論的方式很奇怪。
沒有人堅持己見。每個人發言時，都會先說“我理解你的立場”，然後才表達自己的看法。當出現分歧時，他們會自然地說“讓我們看看更深層的共同點是什麼”。
三分鐘後，共識出現了：
“我們應該拉道岔，但必須承擔那個人的死亡帶來的全部道德責任，並建立紀念碑、照顧其家人、每年舉行紀念儀式。”
一個同時包含了功利計算和道德關懷的解決方案。
所有人都點頭。不是被迫，是真心覺得這個方案合理。
“完。”審計-7的圈閃爍著滿意的，“看，我們達了以前不可能達的共識。不是妥協，是真正的、每個人都信服的共識。”
他調出第二個難題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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