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熵種紀元》第792章 沉默的測量工具(2)

作者:瘋狂木魚兔·4個月前

他指向土堆:“這是一個‘沉默的祭壇’。我們可以把任何東西放在上面——任何我們覺得重要,但無法用語言充分表達的東西。然後其他人可以觀察、可以、可以圍繞它產生聯想,但不要立即分析。”

加速區代表們顯得困

審計-19第一個站起來。他走到土堆前,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——是一小塊金屬片,來自他第一次義化手時被替換掉的鎖骨碎片。金屬片已經被拋得很,邊緣圓潤。

他把它放在土堆頂部,然後退後。

沒有人說話。

葉知秋第二個上前。從口袋裡掏出一片乾枯的葉子——不是之花,而是普通的楓葉,來自小時候(或者說,記憶中的小時候)家門口的樹。葉子已經完全水,脆弱得彷彿一就碎。

小心地把葉子放在金屬片旁邊。

然後是山中清次。他放下的是一小撮泥土——就是普通的緩衝帶泥土,裡面混合了細小的砂礫和腐爛的植纖維。

佐藤涼放下的是一塊布——他重新學走路時用的平衡布,上面有他的汗漬和跌倒時沾上的灰塵。

安全響應單元-山影猶豫了一下,然後從自己的裝甲接,取下一顆微小的螺。螺是標準規格,但表面有細微的磨損痕跡,是它數千小時工作中自然產生的。

它把螺放在土堆上。

年輕審計員放下一支用禿的鉛筆。

審計-41放下一塊資料儲存晶片——但不是存有資料,而是曾經存有資料但已被理銷燬的晶片,現在只是一個空殼。

緩衝帶居民代表們放下了各種東西:一個破舊的紐扣、一片陶瓷碎片、一縷用過的線、一塊融化的蠟燭。

最後,渡邊健一郎放下的是一張照片——不是數字照片,而是化學相紙照片,已經泛黃。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子,笑容燦爛,背景是戰前的某個城市公園。沒有人問那是誰。

土堆上現在有二十三件品。

沒有一件“有價值”。

在傳統價值系裡沒有。

“現在,”渡邊健一郎說,“觀察。不要說話。”

所有人圍著土堆坐下,安靜地觀察。

十分鐘。

二十分鐘。

審計-19盯著那片金屬片。他在想:這塊金屬曾經是我的一部分。然後它被移除了,因為它不夠高效,不夠耐用。但它承載了我作為生的最後痕跡——那個鎖骨曾經在呼吸時微微起伏,在奔跑時傳遞震,在寒冷時最先到寒意。

現在它只是一塊金屬。

但放在這片葉子和這撮泥土旁邊,它突然有了新的意義:它是“曾經活過的證明”。

葉知秋看著那片乾枯的葉子。在想:這棵樹可能已經不存在了。但這片葉子記得、雨水、風。它曾經進行合作用,曾經在秋天變紅,曾經從枝頭飄落。現在它在這裡,與一塊生鏽的齒為鄰,彷彿在訴說某種越形態的共通:所有事都會變化,所有事都會留下痕跡。

年輕審計員看著那支鉛筆。他在想:這支筆寫下了第一版多維價值測量框架的草圖。那些草圖中的大部分都被修正、改進、甚至推翻。但正是這些“錯誤”的草圖,引向了最終的設計。錯誤不是失敗,而是探索的足跡。

安全響應單元-山影看著那顆螺。它在想:這顆螺曾經把我固定在一起。沒有它,我的手臂可能會鬆。現在它被移除了,因為我學會了更靈活的連線方式。但移除不是拋棄,而是……解放。螺和我都自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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