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太叔帶著兩名村姑,不到一日便抵達了們的村莊。
一如前村,他並未多言,只緩緩拔劍出鞘,形如電,劍如雪,頃刻間村中便籠罩在一片肅殺的刀劍影之中。
凡是虔信玉蓮娘娘的信徒,皆被他一一斬於劍下,無一倖免。
事了拂,何太叔在一眾倖存村民敬畏而又含激的目中默然離去。
此後數日,他依此法奔走於附近村落,將那些如腐般附生於鄉野的邪信一一剜除。
何太叔心知這般手段近乎酷烈,然而他也明白,古往今來多修士肅清凡俗世中潛伏的邪神野祭。
無不是在付出慘痛代價後,才尋得這最直接、亦最徹底的法門——快劍斬麻,以雷霆手段斷絕蔓延之。
待最後一村落的邪神廟宇在他劍下化為廢墟,何太叔靜立村口,暮漸染襟。
他中並無快意,只有沉甸甸的慍怒,如闇火焚燒。
對無辜村民揮劍,他終究不忍;那麼這怒意、這不平,便只能另尋歸。
想到這裡,何太叔緩緩抬首,目如凝寒刃,筆直投向州府的方向。
眸中冷意流轉,落向那該為這一切負責的源頭。
千百年來,修仙界與世俗王朝之間,一直維繫著一條心照不宣的默契法則:凡俗事務由王朝府治理,而涉及妖邪鬼魅之事,則由修仙者出手干預。
為維繫此制,天樞盟會將一些自知仙途無的低階修士,妥善安置於凡人國度之中,命其承擔保境安民之責。
這些修士雖在修煉一途中遭淘汰,卻能在凡間有一國或一州之供奉,地位尊崇,生活安逸。
此外,只要在其轄境之斬除作的妖鬼祟,還可依例自天樞盟領取相應靈石補。
如此安排,既予修士以安立命之途,亦令諸王朝境低階妖患得以控制,長久以來,運轉順暢,相安無事。
然而,目睹林國這般邪祟叢生、民不聊生之景象,何太叔心中已然明瞭:州府境的道觀廟宇,恐怕早已職失守。
這些本該守護一方的修士,許是沉溺於凡俗富貴,忘其本,縱於酒池林之間,將斬妖除魔的天職拋諸腦後。
念及此,何太叔目驟冷,不再停留。
他加快腳步,徑直朝著州府方向行去,心中只存一念——須儘快尋到鎮守此地的道觀,當面質問那些修士:爾等職責,可還記得?
至於他後那幾個剛被拔除邪神的村落,不過數日之後,便有膽大村民結伴前往最近的府衙縣城報陳。
此事後續如何,已是後話。
此刻的何太叔,影已沒遠道蒼茫之中,唯餘步履匆匆。
不過三日景,何太叔便已踏州府地界。
他未多作停留,只向沿途凡人稍作打聽,便得知本地一座高山之上,確有一座名為“青羊觀”的道觀。
問清方位後,他即刻,徑直朝山中趕去。
然而,當他真正立於山巔,見那座道觀時,心下卻不由得一怔——只見道觀殿宇傾頹,牆垣斑駁,分明已年久失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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