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了他的竟然是一個明星。
一個他只在手機小小的螢幕裡,在同學的議論裡聽說過的人。
一個活在無數人追捧和議論中的遙不可及的人。
一個本該和他的人生軌跡永遠不會有任何集的人。
可就是這樣一個人,在那個冰冷的夜晚,毫不猶豫地向他出了手,為了救他而弄傷了自己,甚至還帶傷去參加那麼重要的高考……
這覺太不真實了,像一場荒誕又溫暖的夢。
何言的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,他想說聲“謝謝”,卻發現這兩個字輕飄飄的,如此蒼白無力,本無法承載他心中那沉重又無法言說的。
可他能做什麼呢?
他似乎什麼都做不了。
李若荀好不容易才安住緒激的老夫妻,轉走到病床邊,俯下,用溫的目看著何言,輕聲說:
“今天覺怎麼樣?”
何言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和眼底真切的關懷,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沙啞地從嚨裡出幾個字:
“……對不起……謝謝你……”
“說什麼對不起。”
李若荀努力地笑了笑,那笑容雖然因為虛弱而顯得有些勉強,卻像一縷穿霾的,驅散了病房裡的抑和淒冷:
“你平安無事和父母團聚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“嗯。”
何言用力地點頭,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下來。
而他父親此刻用一種抑不住的的喜悅說道:“醫生今天來過了,說小言的病是急什麼什麼來著的白病,我記不得,但治癒的希很大,有八九!”
“以前我們是不敢想,不敢想啊……治療的錢,就像個無底……我們這種人家,就算是砸鍋賣鐵,也……也湊不齊啊……就算能治也沒有辦法……”
這才是在他們心頭最大的一座山。
一個對他們來說天文數字般的治療費用,足以將這個本就貧困的家庭徹底垮。
也正是因為這個,懂事的何言才會生出絕的念頭。
而現在,李若荀第一筆援助款項很快會到位。
在這個家庭頭頂最沉重的那座大山被搬開了。
未來的路或許依舊漫長,但不再是一片手不見五指的黑暗。
何言的母親再也忍不住,捂著,發出了喜極而泣的嗚咽聲。
那個一直強撐著的男人,也終於垂下了頭,用糙的手背用力地抹著臉上的淚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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