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當然確定。”李若荀輕笑了一聲,那笑聲聽起來純粹又幹淨,“我又花不了這麼多錢,放在銀行卡里也只是個數字。如果能用它們去真正救到一些需要幫助的人,不是很好嗎?”
他的話語溫又堅定。
黃菀徹底沒話說了。
能聽出來,他是真的這麼想的,而不是為了博名聲在作秀。
黃菀張了張,卻發現任何勸說的言辭在這樣純粹的奉獻神面前,都顯得如此功利和不堪。
換作是,自問絕對做不到。
辛辛苦苦在圈子裡打拼,陪笑臉,白眼,熬夜到頭禿,為的是什麼?
還不是為了多賺點錢,給兒子換個更好的學區房,得想著給他攢夠出國留學的錢,得想著自己的養老……
可李若荀……
他明明擁有了這一切,卻能如此輕易地放手。
過了許久,黃菀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乾地問:
“那……基金會的名字想好了嗎?”
“想好了。就‘香草援助基金’吧。”
用的名字命名,從此以後,們的,也將在另一個維度上得到永恆的延續。
“主要專案,”他補充道,“就定在大病醫療援助這個領域吧。”
“嗯。”
黃菀應下。
忍了忍,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:
“但小荀,你聽我說,你不是神,這個世界上等著被救的人太多了,你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。”
李若荀笑了笑:“這我當然知道。”
就怕你知道,但做不到啊……
在黃菀眼裡,李若荀簡直就像一個懷揣著全世界最天真理想的孩子,妄想著能拯救每一個在苦難中掙扎的靈魂。
忽然想起一句很久以前在書上看到的話:因為淋過雨所以總想替別人撐把傘。
或許這句話用來形容他,再切不過了吧。
這種神很偉大,黃菀發自心地敬佩。
也曾為那些砸鍋賣鐵資助學生的拾荒老人而落淚。
但當這個人變一路看著走來的李若荀時,的心就只剩下心疼和不安。
他明明那麼善良,配得上最世俗、最安穩的幸福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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