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風悄悄對白芷嘀咕：“這老頭真不好相！”
白芷低聲道：“初來乍到，謹慎些好。”
沈清辭又仔細看了看鋪面結構和小院，越看越覺得合適。雖然巷子深，但正如錢婆婆所說，若東西好，不愁沒客人。心下已有七八分願意，但對那趙掌櫃的態度略有顧慮。
“錢婆婆，這鋪子我喜歡。容我回去斟酌兩日，再給您答覆可好？”
“，姑娘慢慢琢磨。老婆子這鋪子空了也有些日子了，不差這兩天。”錢婆婆很爽快。
回到榆錢衚衕，沈清辭將青柳巷鋪面的況跟陸景珩說了。陸景珩沉片刻道：“青柳巷我知道，地段尚可，環境清幽，確實適合藥膳鋪。那趙掌櫃是有些古板，但並非惡鄰，只是擔心生意影響。至於客流……初始或許會艱難些，但若口碑做起來，未必是壞事。你若覺得合適，便定下，租金方面不必擔心。”
有了陸景珩的支援，沈清辭心下大定。
次日，沈清辭便與錢婆婆簽了租契，拿下了青柳巷的鋪面。接下來便是張的籌備工作。清掃、修葺、置辦傢俱灶、定製牌匾……沈清辭將州府帶來的銀錢大部分都投了進去，事事親力親為，忙得腳不沾地。清風白芷也跟著忙前忙後，常山和阿福則負責出力氣的重活。
陸景珩派阿福時常過來幫忙，自己也偶爾會來看看，提些建議，但並不多手，充分尊重沈清辭的想法。
這日，正在收拾小院，準備砌個專門的藥膳灶，隔壁趙掌櫃又揹著手溜達過來，在門口探頭探腦。
清風正在掃地，見了他，沒好氣道：“趙掌櫃，放心，我們沒生火起油煙！”
趙掌櫃有些尷尬，咳嗽兩聲：“咳咳……老夫就是看看……你們這弄的，是什麼名堂？”他指著那特意砌的、帶有好幾個小陶甕的奇怪灶臺。
沈清辭笑著解釋：“趙掌櫃，這是藥膳灶，用來隔水慢燉藥膳湯品的，只有水汽，沒有煙火氣。”
“哦？隔水燉？”趙掌櫃似乎來了點興趣，“這倒稀奇。”
正說著，錢婆婆端著一盤剛蒸好的桂花糕過來：“沈姑娘，嚐嚐老婆子的手藝！以後就是鄰居了，多照應！”
那桂花糕熱氣騰騰，甜香撲鼻。
趙掌櫃了鼻子，哼道：“錢婆子，你就會做些甜膩膩的玩意兒。”
錢婆婆不以為意：“有本事你別吃！沈姑娘，別理他，這老趙頭就是心。”
沈清辭笑著接過糕點，分給眾人，也拿了一塊遞給趙掌櫃：“趙掌櫃也嚐嚐？”
趙掌櫃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接了過去，咬了一小口，嘟囔道：“……還。”
小小的曲，倒讓鄰里關係緩和了些。沈清辭發現，這青柳巷的住戶大多是一些老住戶或做小生意的人，雖然初始有些排外，但子都不壞。
鋪面收拾得差不多了，牌匾也送來了，“五味軒”三個字是沈清辭自己寫的，清秀中帶著風骨，覆了清漆，看著像回事。掛上牌匾那天，左鄰右舍都出來看熱鬧。
“五味軒？這名兒有點意思。”錢婆婆點頭。
“賣啥的？藥膳？能治病？”對面繡莊的老闆娘好奇地問。
沈清辭笑道：“不治病，主要是調理子，滋補養生。比如睡眠不安，食慾不振，秋冬容易咳嗽之類的，可以試試我們的藥膳茶飲和點心。”
“哦……養生啊……”眾人似懂非懂。
開業前夜，沈清辭獨自在收拾一新的鋪子裡忙碌。將帶來的藥材分門別類放新打好的藥櫃，又試著用新灶熬了一小鍋“百合蓮子羹”。羹湯清甜糯，帶著淡淡的藥香，火候恰到好。
盛出一小碗，看著窗外青柳巷朦朧的月，心中充滿期待，也有一不安。京城五味軒，這第一步，總算邁出去了。明天，會迎來第一位客人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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