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時編織者”埃隆的話語如同清泉滴落深潭,在眾人心中漾開一圈圈漣漪。他的目平靜地注視著雷蒙,那淡金的眼眸彷彿能穿表象,直視靈魂的本質。
雷蒙下心中的震撼,上前一步,微微躬,用同樣在意識層面回應(許可權同步率提升後,他已經能略運用這種神族流方式):“守塔人埃隆,我是雷蒙。我們確實在尋找與‘鑰匙’相關的線索,以應對‘虛空低語’的威脅,並阻止‘哀歌’和‘觀測者’的侵蝕。”
他簡要說明了外面的況——淨化派的瘋狂計劃、“織淵者”的出現與淨化、“哀歌”巢的威脅、“觀測者”網路的滲,以及他們如何過艾德里安的線索和“淚滴”的指引來到此地。
埃隆靜靜地聽著,臉上沒有任何波瀾,唯有聽到“艾德里安”這個名字時,眼中掠過一極其細微的嘆息。當雷蒙提到“淚滴”啟用能源室淨化協議、以及“哀歌”巢中那破碎的意念時,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幽深。
“艾德里安……一個才華橫溢卻過於執著的‘聆訊者’。”埃隆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憾,“他試圖用學會的方式,竊取神族對抗虛空的最後奧秘,卻低估了‘哀歌’的扭曲和‘觀測者’的無。他的結局,令人惋惜。”
“至於‘哀歌’……”埃隆的目似乎穿了“靜滯核心區”的壁壘,投向了外面那片被汙染的區域,“那是‘融合計劃’失敗後最悲慘的造之一。我們曾試圖尋找一種能與虛空能量共存、甚至轉化其質的生命形式,以‘疏導’而非‘抗’那無盡的侵蝕。但實驗出現了無法挽回的錯誤,誕生了‘哀歌’——一個集神族意識碎片與虛空飢本能於一的、永遠於痛苦與混中的悲劇存在。它的核心,仍保留著部分神族個的記憶與,因此會被‘淚滴’等信吸引,但它的一切行為,都已扭曲了對‘完整’與‘解’的病態追求,以及對‘鑰匙’(它認為那是終結痛苦的希)的瘋狂。”
原來如此。“哀歌”並非單純的虛空怪,它曾是神族對抗虛空實驗的犧牲品,一個被困在雙重痛苦中的可悲存在。
“那麼‘鑰匙’呢?”凱因忍不住開口,聲音裡帶著學會員特有的探究,“‘晨曦之鑰’到底是什麼?它在哪裡?如何才能喚醒或使用它?”
埃隆看向凱因,目中帶著一審視:“求知者,你對‘鑰匙’的,與外面那些淨化派,以及‘哀歌’,本質上有多大區別呢?都是為了掌控那超越自理解的力量。”
凱因微微一僵,但很快恢復冷靜:“我們學會尋求知識,是為了理解宇宙,而非簡單的佔有或毀滅。我們相信,‘鑰匙’中蘊含的不僅是力量,更是神族對抗‘虛無之’的智慧與經驗。我們需要它,是為了找到一條真正可行的道路,而不是重蹈淨化派的覆轍。”
“智慧與經驗……”埃隆重複著這個詞,臉上出一近乎苦的笑意,“那場戰爭,我們沒有勝利,只有代價和逃離。所謂的智慧,是用無數消亡的文明和同胞換來的教訓。”
他沒有直接回答凱因的問題,而是重新看向雷蒙,目落在了他手中的“淚滴”上。
“‘守者之淚’,是艾拉尼斯留給後來者的最後饋贈,也是通往此地、驗證繼承者資格的憑證之一。”埃隆緩緩說道,“你能啟用它,來到‘共鳴之間’,說明你擁有神族許可權,並且得到了艾拉尼斯的認可——至,他認可了你擁有知曉真相和做出選擇的‘資格’。”
他抬起手,指向眾人後那片沉睡者區域:“你們看到的那些同胞,是‘最後守者議會’在決定封存‘搖籃’、分散火種時,自願留下的一部分員。他們選擇進‘靜滯核心區’,以這種近乎永恆沉眠的方式,守護‘搖籃’最後的秘,並等待……可能永遠不會到來的‘真正繼承者’。”
“而我,”埃隆的聲音帶著一種沉重的責任,“作為議會末席,也是數幾個選擇保持清醒、維持‘共鳴尖塔’運轉的守塔人,在此守了不知多歲月。”
“現在,你們來了。”他目灼灼地看著雷蒙,“帶著‘淚滴’,帶著破碎的許可權,帶著對抗虛空的意願。那麼,繼承者,你準備好接‘鑰匙’的真相,並承擔其帶來的責任與抉擇了嗎?”
雷蒙深吸一口氣,著“淚滴”的微暖、許可權球的搏,以及那份在一次次生死邊緣掙扎後愈發堅定的決心。
“我準備好了。”他沉聲回答,“無論真相是什麼,責任有多大,我都必須面對。為了我自己,也為了那些因我捲這場紛爭的人。”他看了一眼。
沒有回應,只是握了手中的弩。
埃隆微微頷首,似乎對雷蒙的回答並不意外,也談不上滿意或失,只是一種平靜的接。
“那麼,隨我來。”
他轉,面向那座散發著和芒的“共鳴尖塔”。
尖塔似乎應到了守塔人的意志,基座上的淡金紋路亮度微微提升,塔頂那顆巨大的水晶也流轉出更加活躍的暈。
埃隆走到尖塔基座前,將一隻手輕輕按在塔流淌的紋路上。他的許可權能量(遠比雷蒙純浩瀚得多)如同涓涓細流注塔,引了某種深層的機制。
無聲無息地,尖塔基座中央,升起了一個圓柱形的、由半明淡金晶構的平臺。平臺上方,懸浮著一個複雜的、由無數細小點構的態星圖模型,模型中心,是一顆緩緩旋轉的、結構與“淚滴”核心滴極其相似的淡金點。
“‘晨曦之鑰’,並非你們想象中,是一把可以鎖孔、開啟寶庫的理鑰匙。”埃隆的聲音迴盪在寂靜的空間中,“它是一個許可權座標,一個意識烙印,一種共鳴頻率。”
他指向星圖模型中心的那個淡金點:“這是‘鑰匙’的核心頻率投影。它並非固定存在於某個地方,而是分散烙印在神族最高許可權網路(早已隨主文明崩潰而瓦解)的碎片中,以及……某些備極高共鳴潛質的繼承者意識深。”
雷蒙心中一震:“分散烙印?在繼承者意識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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