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三三年,川北通江縣城。
剛被紅軍解放不久的縣城還帶著硝煙味,青石板路被馬蹄與腳步踩得發亮,街道兩側著“打倒軍閥”“建立川陝蘇區”的標語,行人多是穿著灰布軍裝的紅軍戰士,氣氛張而肅穆。
縣城正中那座天主教堂,青磚拱頂、肅穆森嚴,此刻被劃為紅四方面軍總部機要重地,崗哨五步一崗、十步一哨,連一隻鳥飛過去都要被盯三遍。
教堂後側一間室裡,炭火明明滅滅,映著老張沉的臉。
他坐在一張木椅上,手指輕輕敲擊桌面,眼神冷得像冰。旁站著政治保衛局的負責人與黃超等人,大氣都不敢。
“小河口的賬,該算了。”老張聲音不高,卻帶著刺骨寒意,“鄺繼勳、曾中生、餘篤三……這些人公開反對我,質疑分局決議,煽軍心,留著遲早是大禍患。”
黃超上前一步,低聲音:“主席,鄺繼xun現在是川陝省革命委員會主席,在軍中威高,直接抓他,怕引起部隊不穩。徐總指揮那邊……”
“徐象謙?他只管打仗。”老張冷哼一聲,“我自有安排。現在蘇區初建,田頌堯大軍境,正是‘清理部’的最好時機。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,在紅四方面軍,誰才說了算。”
他往前傾,一字一頓:
“我要設一場死局,請君甕。讓鄺繼勳自己送上門來,再給他扣上勾結軍閥、改組派、右派的帽子,名正言順,拿下問罪!”
室之,殺機頓生。
與此同時,城外營地。
李雲龍正帶著全營戰士整理裝備、拭槍械,磨刀聲此起彼伏。他如今是紅四方面軍某部尖刀營營長,個子不高,皮黝黑,眼神狠厲,往那一站就帶著一從山海裡滾出來的悍氣。
“營長,總部傳令,讓各單位加強警戒,最近要清查部,整頓思想。”通訊員著氣跑來,神凝重,“還說……近期有重要幹部會議,在天主教堂召開。”
李雲龍手上作一頓,把步槍往地上一頓,悶聲道:“清查部?又是這一套。鄂豫皖的教訓還不夠嗎?”
他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從鄂豫皖到川北,只要一提“清查”“肅反”,準沒好事。多能打仗的幹部,一夜之間被扣上帽子,拉出去就沒了。
“營長,你說……會不會是針對鄺繼勳軍長?”邊的副營長小聲問,“鄺軍長子直,之前在小河口說了真話,不人都替他把汗。”
李雲龍眼神一沉。
鄺繼勳是什麼人?紅四軍軍長、川陝省革委會主席,打仗勇猛、對黨忠誠,在士兵中威極高。這樣的人,要是被清算,那紅軍部就真的要天翻地覆了。
“議論,管好自己的人,亮自己的槍。”李雲龍低聲音,“真要是有人想搞,咱們尖刀營,絕不能看著好同志被冤死。”
他話音剛落,營部通訊員又急匆匆跑來:
“營長!總部急令!命你部即刻進駐通江縣城,負責天主教堂外圍警戒,沒有總部特批,任何人不得靠近!”
李雲龍瞳孔一。
警戒天主教堂?
這哪裡是警戒,分明是佈下天羅地網,等著人往裡跳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