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。”
通訊結束後，蘇婉走到小雨邊蹲下：“小雨，如果艾薩拉阿姨要帶你去一個很遠的星星那裡找東西，你願意去嗎？”
小雨放下蠟筆，很認真地想了想：“是去找那個綠的東西嗎？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我能看見。”小雨指著自己的畫——畫上，那個口有沙的火柴人旁邊，有一個小小的綠點，“沙哥哥需要那個綠，不然他會越來越累。”
蘇婉的心揪了。連七歲的孩子都能看出來林墨的狀態不好。
“那你願意幫忙嗎？”
“願意。”小雨點頭，“媽媽說過，能幫助別人的時候就要幫忙。而且……”小聲說，“那個藍阿姨很孤單，我想陪陪。”
孤單？艾薩拉？
蘇婉忽然意識到，小雨看到的不僅僅是“線”，還有線背後承載的。艾薩拉表面堅強，但為海族王，揹負著整個種族的存亡，還要承失去戰友的痛苦（比如凱恩），心確實可能是孤獨的。
“好孩子。”小雨的頭，“等媽媽回來，我們一起商量。”
希號實驗室，莉娜正對著一團麻似的電路板發愁。
在嘗試製造一種“概念穩定手環”，靈來自小雨的能力——既然小孩能看見“線”，那能不能製造一種裝置，讓在需要時暫時“遮蔽”某些過於強烈的線，避免資訊過載？
但技難題比預想的多。規則層面的干涉需要的能量調控，稍有不慎就可能傷及佩戴者的大腦。已經失敗了十七次，面前堆滿了燒焦的零件。
“又炸了？”帕拉斯走進來，手裡端著一杯熱茶遞給莉娜，“休息一下吧，你的黑眼圈快比熊貓還重了。”
莉娜接過茶，嘆了口氣：“我搞不懂。搖籃文明的規則科技明明那麼先進，為什麼他們沒留下任何關於‘看見線’這種能力的記載？”
“可能有，但我們還沒發現。”帕拉斯坐在旁邊的椅子上，“或者，這種能力不是科技能解釋的，它更接近……天賦。就像神話編織者的脈，是與生俱來的規則親和力。”
頓了頓：“伊芙琳的家族譜系我查過了。的母親——也就是祭司長——末世前確實是園丁文明的研究員，但更早的祖先記錄顯示，們家族可能和神話編織者有遠親關係。小雨的能力，可能是隔代傳的規則天賦在末世環境下的突變覺醒。”
“所以這是脈加環境催生的特殊能力？”莉娜若有所思，“那我們能不能用科技模擬這種脈特？比如提取小雨的基因樣本，分析其中的規則親和因子，然後——”
“莉娜。”帕拉斯打斷，聲音嚴肅，“我知道你想幫忙，但有些界限不能越。小雨是孩子，不是實驗品。而且規則天賦與靈魂深度繫結，強行復制或移植可能導致不可預測的後果。”
莉娜臉紅了：“對不起，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帕拉斯語氣緩和下來，“你只是想用科技解決一切問題。但有些事，科技解決不了，需要更古老的東西——比如信任，比如守護，比如。”
看向實驗室窗外，那裡能看到康復中心的方向：“祭司長用最後的犧牲證明了，再扭曲的靈魂，深也可能埋藏著的種子。而小雨的能力，可能正是那種‘’的傳承。”
莉娜安靜地喝著茶。過了很久，輕聲說：“帕拉斯，你說我們最後能贏嗎？面對原旨派，面對沉睡者，面對整個宇宙的終末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帕拉斯誠實地說，“但我知道，如果我們因為害怕失敗就不去嘗試，那我們就已經輸了。林墨選擇鑰匙而不是沙的時候，他就已經做出了選擇——不是選擇必勝，是選擇承擔。而我們選擇跟隨他，也是同樣的道理。”
實驗室的門開了。伊芙琳走進來，眼睛有點紅，但表堅定。
“我同意了。”說，“讓小雨跟艾薩拉王去涅盤星域。但要保證的安全，而且……我要一起去。”
“伊芙琳教授，那裡的環境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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