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洋上空,超級颶風“龍神”正以每小時三百公里的速度旋轉。
五艘傷痕累累的艦船像五顆隕石,裹挾著火焰與濃煙,筆直撞進風暴眼中。這是林墨計算過的路徑——颶風部劇烈的氣象活會干擾規則抑制的效果,也能遮蔽艦隊的能量特徵,為降落爭取寶貴的時間。
“深淵之語”號的生裝甲在與大氣層的中大片剝落,的能量管線在暴雨中嘶嘶作響,噴濺出藍白的電火花。艦橋裡警報聲此起彼伏,扳機雙手死死抓住控制檯,手指因用力而發白:“高度三萬米……兩萬八……護盾還剩7%!要撐不住了!”
“放棄護盾,所有能量轉移到結構強化!”林墨的聲音在劇烈震中幾乎被淹沒,“莉娜,報告其他艦船狀態!”
“‘聲號’左翼損,但還能飛!‘怒濤號’……引擎室起火,他們在嘗試滅火!‘暗流號’和‘珊瑚號’狀態相對完好!”
過舷窗,林墨看見下方翻湧的雲海。在風暴眼的中心,竟有一片詭異的平靜區域,那裡海面相對平緩,約可見幾座人工建造的浮平臺——那是末世後人類建造的海上應急基地。
“檢測到地面引導訊號!”扳機突然喊道,“頻率是……希號的加頻道!他們給我們標定了降落座標!”
雲層下方,三束綠雷刺破雨幕,在某個最大的浮平臺上標記出一個三角形區域。那是艦船降落點。
“全艦,準備迫降!”林墨推縱桿,“跟著我的軌跡!”
五艘艦船依次衝出雲層,朝著浮平臺俯衝。平臺在視野中迅速放大,能看見上面奔跑的人影,能看見臨時架設的防空炮臺,能看見……希號的殘骸,靜靜停在平臺邊緣,艦上佈滿了戰鬥留下的傷痕。
“深淵之語”號率先地。
沒有起落架,艦腹直接砸在強化金屬板上,發出震耳聾的轟鳴。巨大的慣讓艦船向前行了數百米,出的火花在雨幕中拉出一道刺眼的帶。生裝甲碎片四散飛濺,但主結構奇蹟般保持了完整。
後續四艘艦船也依次降落,有的側翻,有的打轉,但都勉強停在了平臺上。
艙門開啟的瞬間,鹹溼的海風和機油味一起湧進來。林墨解開安全帶,腳步虛浮地走向艙外。過度使用時間權能的後症全面發:視線模糊,耳鳴不止,每一次心跳都帶著腔的刺痛。
但他不能倒下。
平臺甲板上,一群人正冒著暴雨向他們跑來。跑在最前面的是張猛,他上的作戰服沾滿了泥汙和油漬,右臂纏著滲的繃帶,但奔跑的速度依然像頭獵豹。
“林墨頭兒!”張猛衝上舷梯,一把扶住幾乎要跌倒的林墨,“我的天,你們真的回來了!我們還以為——”
“蘇婉呢?”林墨打斷他,聲音嘶啞。
張猛的眼神瞬間黯淡:“指揮在指揮中心……傷了,但堅持不肯撤離。原旨派三天前突襲希號,我們被迫轉移到海上基地。地球軌道被封鎖,所有長距離通訊都被切斷,我們只能被防……”
“帶我去見。”林墨咬牙站直,“還有,讓醫療隊接管艦船,裡面有重傷員,還有兩個孩子需要立刻檢查。”
“孩子?”
“等會解釋。”
在張猛的攙扶下,林墨穿過忙碌的甲板。浮平臺比從空中看起來更大,像個小型城鎮。臨時搭建的帳篷和預製板房散佈在各,傷員躺在地上等待治療,技人員在搶修裝置,士兵們搬運著彈藥箱。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疲憊,但眼神里依然有——那是尚未熄滅的希。
指揮中心設在平臺中央的一個半球形建築裡,原本是氣象觀測站,現在堆滿了通訊裝置和戰地圖。林墨走進時,第一眼就看見了蘇婉。
坐在椅上,左打著固定支架,臉蒼白得像紙,但脊背依然直。面前的全息螢幕上顯示著地球軌道圖,麻麻的紫點包圍著藍星球,像一群圍著腐的蒼蠅。
聽見腳步聲,蘇婉轉過頭。當看見林墨時,眼中的堅強瞬間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混合著愧疚、慶幸和痛苦的緒。
“你回來了。”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怕驚碎什麼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林墨走到面前,蹲下,平視的眼睛,“抱歉,回來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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