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點頭，手指在控制檯上作：“帕拉斯破譯了祭司長筆記的部分容，關於生命權能有一行記錄：‘逆轉需三鑰共鳴——時間之序，生命之息，混沌之隙’。時間權能你有，生命權能在艾薩拉那裡，但混沌之隙……沒有任何線索。”
混沌之隙。這個詞讓林墨想起高維褶皺帶，想起鏡子空間，想起歸亡使者縱規則的那種混。
“也許不是的東西，而是一種狀態。”他沉思道，“混沌之隙可能指的是規則混與秩序之間的過渡帶。涅盤星域發後，那裡也許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指揮中心的門被猛地推開。扳機衝進來，渾溼，臉上卻帶著興：“頭兒！我們聯絡上‘怒濤號’了！他們在降落時收到了一個加訊號，來自……來自涅盤星域方向！”
“什麼容？”
扳機遞過一個數據板：“只有一串座標，和兩個字——‘速援’。傳送者是……莉娜的簽名程式碼，但時間是四小時後。”
四小時後？從涅盤星域到地球，即使超速通訊也會有延遲，但這延遲也太短了。除非……
“他們用了時間通訊。”林墨瞬間明白，“把資訊在時間流中，用規則手段‘預傳送’。這意味著傳送資訊時，他們可能已經……於極度危險中。”
蘇婉臉一變：“艾薩拉艦隊還在涅盤星域？”
“不，我們離開時他們已經突圍。但原旨派可能設下了第二重包圍網。”林墨盯著那串座標，“這是陷阱的可能很大，但我們不能不去。”
“可地球這邊……”蘇婉看向倒計時，還剩三十九小時十四分鐘。
“分兵。”林墨做出決定，“我帶希號還能的人去涅盤星域救援，你留在地球組織防，同時尋找搖籃炸彈的控制節點。如果我們能在四十小時拿到完整的生命權能，也許能用它干擾炸彈的引規則。”
“但希號現在無法升空——”
“用‘深淵之語’號。”林墨說，“海族艦船損嚴重，但核心的生反應堆還能工作。把希號還能用的武和引擎拆下來，移植到海族艦船上，改造臨時旗艦。”
“這需要時間！”
“所以我們現在就要開始。”林墨轉走向門口，“扳機，召集所有還能戰鬥的技人員。張猛，你負責基地防。蘇婉……地球就拜託你了。”
蘇婉推椅追上他，抓住他的手腕：“林墨，你的狀態……還能戰鬥嗎？”
林墨低頭看向自己的手，皮下淡金的能量脈絡忽明忽暗，那是時間權能過度消耗的表現。口的沙印記，存量只剩六十四年零五個月。
“足夠撐到涅盤星域了。”他說，然後補充了一句，“而且，我不是一個人。”
門外，雨幕中，一群人正朝指揮中心走來。
伊芙琳牽著小雨和小林墨，莉娜一瘸一拐地抱著資料板，扳機已經開始大聲吆喝人手，海族的船員們雖然傷痕累累，但眼神堅定。更遠，浮平臺的各個角落，疲憊的人們放下手中的工作，看向這裡。
他們都在等待一個命令。
一個能帶來希的命令。
林墨走到門口，雨水打在他臉上。他深吸一口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平臺：
“原旨派以為他們贏了。以為地球是籠中之鳥，以為我們是喪家之犬。”
“但我要告訴他們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夜空中那些約可見的紫點。
“狗急了，也會跳牆。鳥困了，也會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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