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驗室的天花板上，那朵巨大的之花緩緩旋轉了整整三個小時。
當最後一縷芒收斂回艾薩拉時，時間已是凌晨四點。所有人都疲憊不堪，但沒人離開——索蘭還躺在平臺上，意識尚未完全迴歸；艾薩拉坐在他邊，深綠的眼睛閉著，像是在消化什麼龐大的資訊。
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莉娜的資料終端發出的“滴滴”聲。
“生命資料模板傳輸完。”看著全息介面，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，“完整度99.8%，包含三十萬年來所有被記錄文明的生結構圖譜、進化路徑、以及……生命權能干涉歷史。”
帕拉斯快步走過來，可能之書自翻開到空白頁。莉娜將資料傳輸過去，書頁上瞬間浮現麻麻的暗金文字和圖表，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。
“這是……寶藏。”帕拉斯的手指抖著劃過書頁，“不，這是神。有了這個，我們能在理論上重建任何已滅絕的種，理解任何生命形態的弱點，甚至——”
“甚至知道怎麼騙過噬界之暗的味覺。”蘇婉接話，轉椅靠近，“如果生命權能記錄了這個宇宙所有生命的‘味道’，那我們就能反向推匯出它‘不喜歡’的味道。”
林墨點頭，正要說話，平臺上突然傳來靜。
索蘭睜開眼睛，第一件事就是自己的手臂——那個暗金的印記還在，但淡了許多，形狀也從閉著的眼睛變了一條蜿蜒的線，像海草，又像某種古老的符文。
“它變了。”索蘭坐起，看向艾薩拉，“在我意識深，權能意識給印記加了‘偽裝層’。現在它不再即時傳送我的記憶，而是定期傳送我們編造的虛假資料包。”
“頻率？”扳機問。
“每二十四小時一次，每次傳送十秒。”索蘭活了一下手腕，“權能意識還教了我怎麼編輯資料包的容。簡單說，我現在是個帶後臺管理系統的釣魚網站。”
這個比喻讓繃的氣氛稍微放鬆了些。扳機忍不住笑：“那你得確保伺服別宕機，不然噬界之暗發現404了，咱們就全完了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索蘭認真地說，然後轉向艾薩拉，“怎麼樣？”
艾薩拉依然閉著眼，但額頭上的深綠印記正以某種複雜的韻律閃爍。仔細看，那閃爍中偶爾會夾雜其他——銀、棕、灰、白，甚至一點點林墨時間源流的銀白。
“在整合。”帕拉斯觀察著可能之書上的資料波，“五個節點的記憶，權能意識的知識，還有自己的核心人格……這是個細活，比腦外科手還複雜。”
話音剛落，艾薩拉睜開了眼睛。
那一刻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因為那雙深綠的瞳孔裡，第一次出現了清晰可辨的“層次”——最深是權能意識的古老與浩瀚，像無的深海；中間層是艾薩拉本人的溫與堅韌，像珊瑚叢中下的；最表層，則閃爍著五個節點記憶帶來的細微彩變化。
“我……”艾薩拉開口，聲音依然有重疊，但主音明顯是自己的，“我需要錨點。”
“錨點？”林墨問。
“權能意識太龐大了，三十萬年的記憶洪流，會衝散‘艾薩拉’這個人格。”站起，作還有些生，像是重新學習控制，“五個節點提供的記憶很好，但它們像是……書頁。我需要把書頁裝訂冊，需要釘子，需要綁繩。”
走到實驗室中央，雙手在前虛合。深綠的芒從掌心湧出，在空中勾勒出五個複雜的符號——正是五個印記的簡化版。
“我需要你們每個人，提供一件‘實’。”艾薩拉說，“不是記憶的複製品，是承載那段記憶的理載。一件品，一個地方，一個作……任何能把象固定在現實世界的東西。”
看向蘇婉：“蘇指揮，你的理分析需要落地的支點。”
蘇婉想了想，從脖子上取下一條項鍊——很樸素，銀的鏈子掛著一個小巧的資料晶片。“這是我父親實驗室最後一份完整備份，他研究量子糾纏時的原始資料。”將項鍊放在銀符號下方，“理不是空中樓閣，它建立在無數這樣的資料點上。”
銀符號亮了。
艾薩拉轉向李靜。李靜坐著椅，了自己部的穩定裝置，然後搖頭：“我沒有可以給的東西，我的一切都在戰場上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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