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裡有刺鼻的臭氧味，混合著腐爛的氣息。地面裂中長出了暗紫的苔蘚，那是概念汙染的衍生，會散發致幻孢子。隊員們戴上了過濾面罩。
“塔基在那。”李靜指著前方。
通訊塔的基座部分還算完整，周圍散落著當年留下的裝置殘骸——一個老式無線電發報機的外殼，幾個空罐頭盒，還有一件褪的軍裝外套，半埋在瓦礫裡。
艾薩拉走到塔基前，出手鏽蝕的金屬。深綠芒從指尖流出，滲金屬部。
“記憶很強烈。”閉著眼說，“我能覺到……那天你的心跳很快，手指凍得發麻，但還在堅持調整頻率。你在想：‘只要多一個人聽見，就多一份力量。’”
李靜的眼淚掉下來了，滴在椅扶手上，發出輕微的“啪嗒”聲。
“是的。”哽咽著說，“我就是這麼想的。”
艾薩拉轉向：“現在，我要你重複那天的作。不是真的發報，是模擬。用你的守護印記，重現那一刻的能量波。”
李靜掉眼淚，深吸一口氣。棕芒從額頭湧出，包裹住雙手。將手虛按在空氣中，就像當年按在發報機鍵鈕上。手指開始敲擊——不是無序的，是一段特定的爾斯電碼。
噠，噠噠，噠——
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林墨問。
“是‘我們還活著’。”李靜一邊敲擊一邊回答，“那天我重複發了三遍。第一遍是試探，第二遍是確認，第三遍是……告別。因為發完第三遍，塔的裂就擴大了，我知道自己可能下不去了。”
完了模擬敲擊。最後一記“噠”聲落下的瞬間，塔基突然發出了回應——不是聲音，是一種低沉的震，像是沉睡的記憶被喚醒。
棕芒從塔基湧出，匯聚到艾薩拉掌心的符號上。符號徹底凝固，變了實的水晶般的存在，部流轉著李靜那段記憶的全息影像。
“錨點一，建立完。”艾薩拉輕聲說。
就在這時，索蘭的警告聲從通訊傳來：“檢測到概念汙染生群接近！數量三十以上，移速度快！準備戰鬥！”
林墨立刻展開時間領域。銀籠罩住整個塔基區域，那些從廢墟影中湧出的暗紫怪作明顯變慢——它們形態扭曲，有些像放大的昆蟲，有些像融化的蠟像，共同點是上都長滿了不斷開合的眼睛。
“是‘記憶吞噬者’。”帕拉斯的聲音從遠端通訊傳來，“它們被強烈的記憶吸引而來，會吃掉所有承載記憶的！保護錨點！”
索蘭和隊員們開火了。能量武的束在慢作中劃出絢麗的軌跡，擊中怪時開一團團暗紫的膿。但怪數量太多，而且被擊中後分裂更多小型個。
“它們的目標是塔基！”李靜喊道。
一隻特別巨大的怪突破了火力網，撲向通訊塔基座。林墨正要發時間停止，艾薩拉先了。
站在原地沒，只是抬起了手。深綠芒如水般湧出，不是攻擊，是……通。
芒接到怪的瞬間，那東西突然停下了。它上所有的眼睛同時轉向艾薩拉，瞳孔中映出深綠的倒影。
“你們也曾經是生命。”艾薩拉的聲音在每個人意識中響起，“被概念汙染扭曲了存在形式，但最深，還殘留著對‘記憶’的。”
怪發出淒厲的尖嘯，但這次不是攻擊的，更像是在哭泣。
“我可以給你們一個選擇。”艾薩拉繼續說，“吞噬這段記憶，你們會獲得短暫的存在，但之後會被更強大的汙染同化，徹底失去自我。或者……為這段記憶的守護者。”
從掌心分離出一縷微小的棕——那是李靜錨點的一部分。
“為守護者，你們會與這段記憶共生。記憶不滅，你們不散。但代價是，你們將永遠被束縛在這裡，永遠重複守護的行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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