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就在韋多寶以為十拿九穩之時,詭異的一幕發生了。
那兩發破法神雷弩,轟擊在那七彩螺殼的瞬間,竟彷彿穿過了一層水波,直接從蜃樓海市的另一側穿而出,沒遠方的海面。
“轟!轟!”
震耳聾的鳴聲在荒海上空響徹雲霄,狂暴的雷瞬間將蜃樓海市後那片海域徹底染了紫。無數細碎的紫電弧在海面上瘋狂跳躍,升騰起大片大片的水霧。
破法神雷弩,其核心乃是模仿三階“紫霄神雷符”的陣列原理,每一擊都相當於一名金丹大圓滿修士的全力一擊。此刻兩發齊出,其威能可想而知。
但即便威能驚人,此刻卻放了空炮,並未對蜃樓海市造分毫損傷。大有一種雷聲大雨點小的意思。
韋多寶眉頭一挑,一下消耗上百枚中品靈石,卻毫無建樹,即便以他如今的家,也是疼不已,畢竟他的靈石也不是大風颳來的。
韋多寶雙眼微眯,《微觀法瞳》再度運轉,隨即破妄法目再次投向蜃樓海市所在的那片海域。赫然發現,蜃樓海市天賦神通所幻化的幻象,並非簡單的幻象,而是一種近乎於領域的空間扭曲。這蜃樓海市的天賦神通,竟是將一片真實的海域,用幻象覆蓋,再將自藏匿於真實與虛幻的夾層之中。任何來自外界的攻擊,都會被這層夾層偏折、扭曲,無法攻擊到其本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若非他對空間神通有所涉獵,即便有《微觀法瞳》的破妄法目傍,恐怕也難以在短時間勘破其中玄機。
渡厄鯤鵬靜靜地懸停在半空中,與蜃樓海市所幻化的那座奐的仙山遙遙相對。
韋多寶立於舟首,神平靜,心中卻暗自思索破敵之策,對付這種以幻和空間神通見長的妖,單純的蠻力攻擊,不過是徒勞耗費法力。
而那蜃樓海市似乎也察覺到了眼前這個人類修士的不同尋常,它也沒有像對待其他被幻象迷的生靈那般,急於將其幻象,而是同樣選擇了靜觀其變。
一人一,在這片茫茫東海之上,一時之間竟陷了一種詭異的對峙。
海風拂過,吹著韋多寶的袍,卻吹不散那仙山幻景周圍的半分雲霧。
就在這時,一陣悠揚而空靈的歌聲,毫無徵兆地在韋多寶的識海中響起。
那歌聲縹緲不定,彷彿來自九天之上,又似在耳邊低語,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蠱之力,能夠輕易穿的防,無聲無息的直接作用在神魂上。
原本仙氣縹緲的瓊樓玉宇,在此刻變得愈發真實。悅耳的仙樂彷彿就在耳邊響起,人的奇花異果香氣撲鼻而來,甚至能看到一名名披綵的仙,在雲霧中穿梭,時不時對著他巧笑嫣然,招手示意。
一難以抗拒的睏倦,自神魂深湧來,彷彿在催促他放下一切戒備,就此登臨仙島,萬載安樂。
而渡厄鯤鵬飛舟,竟也不控制地,開始緩緩向那座仙山幻景飄去。飛舟上的制靈,也在這歌聲中變得明滅不定,彷彿隨時都會失效。
“神魂攻擊。”
韋多寶心中一凜,五行符文金丹蘊漾開一層土黃的暈,自行護持神魂識海。這蜃樓海市,見空間幻無法第一時間困住自己,便立刻轉用了另一種更為歹毒的手段。
若是一般金丹修士,哪怕是金丹後期,在如此真的幻境與神魂攻擊的雙重夾擊下,恐怕心神早已失守,任其宰割。
但韋多寶若是心智不堅,也不可能憑著五靈的資質修行到如今的金丹後期大圓滿。況且此等穿著服的幻象與他前世所觀參悟的某類海外小電影相比,簡直是小巫見大巫。此等幻象與藝何異?而對於藝,韋多寶的心態是,只可遠觀,不可玩焉。
若非為了消弭那令人睏意叢生的負面影響,他甚至不屑於耗費法力,用神通。
韋多寶心念一,識海之,那枚銘刻了無數符文的五行符文金丹微微一轉,其上的木行符文區域,代表“枯榮生死”的玄奧紋路輕輕亮起。
《金剛不心咒》也在此時自行運轉。
一清涼沉凝的生機之力自五行符文金丹散發而出,瞬間席捲整個識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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