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是府裡有熱鬧,以對師父的瞭解,他定會留意。
自己先去姐姐那兒,不愁不到他。
長寧院院門大敞,卻無人值守。
邁院中,只見滿院下人垂首站著,雀無聲。
姜雪寧端坐上首,正慢條斯理地喝著茶。
雪棠還未開口,立在最前的王媽媽已搶先陪笑道:“二姑娘,府裡事務繁多,大夥兒手頭都還有活計呢。您忽然將人都來,可是有什麼要事吩咐?”
姜雪寧抬眼見雪棠進來,眼神複雜,不過現下有要事要理,朝略一點頭,才緩聲道:“倒也沒什麼大事。只是瞧著我那妝匣空了些許,往日誰拿去的,如今還回來便是。”
底下眾人面面相覷,無人彈。
姜雪寧呷了口茶:“都沒拿?也罷。”
王媽媽忙道:“二姑娘這可冤枉死奴才們了!咱們在院裡伺候,事事以您為先,您是主子,誰敢您的東西呀?”
“無妨。”姜雪寧神平淡,“我早料到了。諸位且等等,我治不了你們,自有能治的人。”
“正是。”一道清凌凌的聲音自院門響起。
眾人循聲去,才見三姑娘姜雪棠不知何時已立在門邊,目靜靜掃過滿院下人。
“我也來等等看,”雪棠緩步走,語聲不高,卻字字清晰,“究竟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,敢我姐姐的東西。此刻代了,或可從寬發落,若等查出來......”
頓了頓,微微一笑:“就別怪主家不念舊了。”
方才還心存僥倖的下人們,背上倏地竄起一寒意。
們本來被姜雪寧破有些心虛,但想著府裡主母對這個兒不重視,再加上一個閨閣小姐能有什麼證據,們就放心了。
但這個三小姐可不一樣,不知為何,府裡所有的院子,只有棠梨園是最特別的,裡面的下人把院子打理的像鐵桶一樣,為人辦事都滴水不。
他們按理說都應聽主家命令,但要說們最服誰的下手段,那還得是這個三小姐。
此刻往這兒一站,那雙沉靜的眸子輕輕掃過,竟比二姑娘的怒更教人膽戰。
院中一時死寂,只餘初秋的風穿過樹梢,沙沙地響。
就在這時,姜伯遊也到了,是姜雪寧邊的丫鬟去請的。
“寧兒,爹來了!”他一邊說著一邊往院裡走,瞧見雪棠也在,笑呵呵道,“棠兒也在啊。這是怎麼了?”
雪棠自然地跟在父親側,一同走到姜雪寧跟前。
姜雪寧向父親行了禮:“兒無能,約束不了房裡的人,只能驚父親了。”
“這說的什麼話!”姜伯遊一擺手,“有爹爹在,萬事都能做主。”
姜雪寧微微一笑:“那便好。請父親上座。”
待姜伯遊坐下,姐妹二人便一左一右靜立兩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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