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面上熱熱鬧鬧的，沒人注意到這兩桌的勉強。
婚宴散了以後，三大媽領著一幫大娘幫忙收拾桌子、掃地、洗碗，手腳麻利，沒多大功夫就把院子拾掇乾淨了。
瑾瑜從廚房揀了些沒上過桌的菜，拿給三大媽，讓看著分給幫忙的人。
三大媽接過來，笑著應了一聲，沒多客氣。
新人敬完了酒，肖春生把瑾瑜往屋裡一推：“後面的事我來，你歇著。”
瑾瑜被他塞進屋，門都帶上了。
坐在床邊，聽著外頭肖春生搬桌子、還盤子、跟人客套說話的聲音，一樣一樣地安排得妥妥當當。
等人都走了，東西都還了，天也黑了。
肖春生端著一盆熱水推門進來，熱氣騰騰的，擱在架子上的銅盆裡。
“洗把臉吧。”
瑾瑜看了他一眼，想笑又忍住了。
當然不需要這盆熱水，本源珠裡什麼都有，泡個靈泉澡也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。
可外頭窗戶底下，不知道還蹲著幾個看熱鬧的鄰居呢。
彎下腰，認認真真地洗了手，又用熱巾敷了敷臉，做足了樣子。
外頭果然有人著窗戶往裡瞧。
昏黃的燈下，新郎忙前忙後地伺候新娘子洗漱、端水、遞巾，新娘子連手指頭都沒怎麼。
“嘖嘖，這喬瑾瑜還真是福。”有人著嗓子嘀咕。
“可不是嘛，工作面，有房子，找了這麼好一個件，長得好，工資多，沒婆家著，還伺候伺候得舒舒服服的。”
“人比人，氣死人。”
聲音越來越小，漸漸遠了。
瑾瑜聽著外頭的靜，終於沒忍住，彎著角笑了一下。
肖春生站在旁邊，一臉正經地看著，好像本沒聽見那些話似的。
肖春生端著熱水出門倒掉，又推門進了屋，回把門關好，沒急著，先站在門口聽了聽。
院子裡有靜，幾個人正躡手躡腳往屋子這邊湊，腳步聲得很低，但瞞不過他。
他回頭看了瑾瑜一眼，遞了個眼，這年頭鬧房的規矩他懂，只是沒想到這幾個小子真敢來。
瑾瑜沒。
這點小事，用不著。
肖春生就站在門後頭等著。那幾個人越走越近，到了窗戶底下，一個個趴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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