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子忙道:“瑞哥兒夜裡鬧覺,哭得厲害,夫人正哄著呢。”
話音未落,嬰兒響亮的啼哭聲已清晰傳來。
林承佑心中一,快步進屋,只見妻子婉娘正抱著襁褓,聲輕哄,眉眼間是掩不住的疲憊。
“夫君?”婉娘見他深夜前來,神凝重、心中頓時升起不祥預,“出什麼事了?”
林承佑揮手屏退左右,上前一步,低聲音,語速極快:“父親派了心腹來接我們,天亮城門一開就走。二郎、三郎也一同離開。”
婉娘握丈夫的手:“莫不是……怎麼會……”
林承佑面沉痛,眼圈微紅,催促:“現在胡思想沒有用,快些收拾吧。帶上所有的金銀細,地契銀票,若真是……咱們一家大機率不會回來了。靜小些,現在朝廷和地方關係張,萬一洩了訊息,陛下未必不會橫一手。”
婉娘慎重點頭:“我明白。”
天將明未明,晨霧瀰漫。
一與二如同兩道無聲的影子,護著林承佑一家三口,以及同樣只帶了簡單行囊、面惶的林二郎、林三郎,悄無聲息地從林府後門離開,迅速匯京城清晨最早一批出城的人流之中。
張貴妃剛服侍皇帝穿戴整齊去上早朝,正再睡個回籠覺,宮人卻連滾爬帶地撲進來,面無人:“娘、娘娘!不好了!跟著舅爺去青州的人回來報信,說……說舅爺與人起了衝突,被……被活活打死了!”
“放你孃的狗臭屁!!”張貴妃瞬間變,揚手一記耳狠狠摑去,力道之大讓宮人跌倒在地。
的面容扭曲猙獰,聲音尖利刺耳:“賤婢!誰給你的狗膽咒我弟弟?!拖出去打死!”
“娘娘饒命!”宮人捂臉哀嚎,涕淚橫流,“報信的人就在外面……”
張貴妃口劇烈起伏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才勉強住那陣天旋地轉的昏眩。
猛地吸了口氣,眼底的瘋狂被強行下,轉而浮現淬毒般的寒意:“帶進來。本宮……要親自問個明白。”
張貴妃聽完,反而奇異地平靜下來,聲音輕卻讓人脊背發涼:“一介卑賤農戶,就敢打死國舅?本宮不信。這背後……定有人主使。”
林槊!
誰不知道晏禮是我的親弟弟,他到了你的地盤,你竟然讓他出事,你該死!
無論這背後有沒有你的手筆,我都要你林家為我弟弟陪葬!
書房。
皇帝剛下朝,便見妃雲鬢散、眼眶通紅地撲了過來,未語淚先流:“陛下!求陛下為臣妾、為晏禮做主啊!”
皇帝頓覺頭疼。
那個小舅子惹是生非不是一天兩天了,他按了按太,耐著子:“他又怎麼了?這次闖了什麼禍?”
“陛下!”張貴妃仰起臉,淚水漣漣,聲音悽楚,“您怎能這般說晏禮?哪次不是旁人欺他良善,刻意招惹?您是知道的,晏禮最是乖巧知禮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是朕失言。”皇帝見哭得傷心,到底了語氣,“那你說,這回是誰惹了他?”
張貴妃伏在皇帝膝上,肩頭聳,泣不聲:“晏禮他……聽聞青州都督林槊有不臣之舉,憂心國事,便私下去查探……誰知那林槊狼子野心,竟狠下毒手,害了晏禮命啊!”
皇帝神一凜:“謀逆?此話當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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