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便大皇子真能登上帝位,咱們葉家就一定能得善終嗎?”
“前朝文帝登基後誅殺母舅的舊事,可不是什麼稀罕事兒。”
葉承勳沉默良久,終是輕嘆:“或許你說得對。”
葉元勸道:“所以您何必太過憂心?大皇子過繼便過繼了。”
“陛下都不在意,咱們又何必徒增煩惱?”
“沒了大皇子這層牽絆,咱們反倒不必被迫站隊。只需一心追隨陛下,日後再輔佐太子,名正言順,誰也挑不出錯。”
“葉家安立命的基,從來不是帶關係,而是葉家男兒實打實的本事。”
葉承勳愁眉不展:“不知惠嬪究竟做了何事,為父稍後便上一道請罪摺子,只盼陛下莫要遷怒葉家。”
葉元不甚在意:“陛下乃明君,自會明辨是非。”
話鋒一轉,他看向父親,語氣堅定:“爹,我想去參軍。”
葉承勳猛地抬眼,見他神認真,絕非玩笑,驚道:“你說什麼?”
葉元耐心重複:“我要去參軍。”
他著父親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:“爹,您別總想些歪門邪道。葉家的榮耀,還是得靠功績來撐。”
“我想歷練自己。可在翰林院,大家都很照顧我,分給我的全是些輕鬆的活兒。”
“還將教導太子這般重任推給我這個新人。”
葉承勳心中腹誹:你這傻小子,哪裡是被推去做事,分明是被同僚推出去頂鍋!
教導太子何等兇險,稍有差池,便是家命不保。
葉元見父親神古怪,大概能猜到他爹在想什麼,也是很無奈了:“在您眼中,這世上是不是就沒有好人了?”
葉承勳敷衍道:“是是是,陛下聖明,太子仁善,你的同僚們也個個和善,搶著幹活,還把臉的機會讓給你。就你爹我,黑心爛腸,不是個好東西。”
葉元出欣之:“爹,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。您能認清自己,坦然承認,己是難得。”
“聖人云,知錯能改,善莫大焉……”
葉承勳忍無可忍,抄起桌上的鎮紙便朝他擲去:“滾!”
葉元手穩穩接住,對他爹的固執很頭疼:“您看您,又急了。”
“那我去軍營的事,您同意了?”
葉承勳皮笑不笑:“你去唄。將來葉大公子建功立業,封王封侯,我做文臣之首,你做武將之首……”
葉元不由笑道:“世人常說父子雙進士是喜上加喜,到時候咱們父子同殿為臣,一文一武,也是一段佳話。”
葉承勳冷冷補完後半句:“……咱們父子便手拉手,帶著九族去地下陪你爺爺吃席。”
葉元:“……??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