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陳鼎的疑問,林楠眼中滿是得意,賣關子:“爹,確實不是方老爺。您不妨猜猜,兒子到底搭上了哪位的關係?”
陳鼎擺了擺手:“這我哪能猜得著?”
林楠給提示:“爹,你好好想想,有誰能讓朝廷對咱們出海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?或者說,誰有這麼大的能耐,能把整個江南出海的靜得嚴嚴實實,連一半點風聲都傳不到京城去?”
“您往最頂尖的大人上想。”
陳鼎沉片刻,接連報出幾個朝中重臣的名字,可話音剛落,又自己搖著頭否定了:“不對,他們都不行。雖說個個位高權重,可各有各的掣肘。”
他一一點評完那些權貴的侷限,最後無奈笑道:“爹實在想不出來了,總不能……你首接買通了當今聖上吧?”
林楠出食指和大拇指對上又分開一點點:“差一點點,就猜中了。”
陳鼎嘶了一聲:“莫非……你買通了皇帝邊的大太監高有?”
“可是也不對吧。”
“對他們這種人來說,平日裡收點好,微不足道的小事,或許還會抬抬手。”
“可咱們出海這事靜太大,關乎朝廷法度,他絕不可能為了這點好替咱們冒險。”
“保住自己的位置,才是他們最看重的。有了權勢,什麼樣的錢財得不到?”
陳鼎了下:“不過若是買通他們邊的人,潛移默化地影響他們的想法,或許還有幾分可能。”
“可這高有是個孤家寡人,沒聽說有什麼親友故舊啊。”
他徹底沒了頭緒:“爹實在猜不出來了,你就別賣關子了,首接說吧。”
林楠嘻嘻笑道:“爹,告訴您吧,是當朝太子!”
陳鼎驚訝:“太子?怎麼會是太子?他才多大年紀?有這個能力?”
林楠收起笑意,語氣鄭重了幾分:“爹,您見過了我和明安這種早慧的。怎麼還以年齡論英雄。太子殿下比我和明安還大一歲,論才智、論本事,半點不比我差。”
陳鼎質疑:“可太子出閣讀書也快兩年了,從未聽說有什麼亮眼的績。反倒傳聞說他孱弱,大部分時間都在上泉別宮裡休養。”
林楠輕輕嘆了口氣:“爹,您有所不知。”
“這世間,並非人人都能如您與孃親一般開明,願意放權、甘心放權。”
“您仔細回想一番,太子早前,何曾有過弱多病的傳聞?”
“現在說是當年皇后難產,致使太子胎裡不足、基孱弱。”
“可若當真如此,為何太子時沒有問題,前幾年可還跟著來了江南。”
“年歲漸長、出閣讀書了,反倒不如小了?這正常嗎?”
“再者,太子十二歲,才得以出閣讀書。十歲出閣讀書,便己算晚,可太子是拖到十二歲,除了皇帝不願意太早讓太子出閣讀書,給太子配置東宮屬,還有什麼解釋?”
陳鼎心頭一震,當即口而出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皇帝在忌憚太子?”
話罷,他又兀自搖頭:“這……這不能吧。陛下如今才三十出頭,正值春秋鼎盛之時,怎麼會忌憚一個尚未年的太子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