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楠沉聲道:“要說全然忌憚,倒也未必。但陛下對太子,必有打之心。”
“或許陛下是想先下手為強,從一開始便杜絕太子培植勢力、做大做強的可能,免得日後父子反目、皇權相爭,攪得朝野盪、天下不寧。”
“不然,除此之外,還有什麼合理的解釋?”
陳鼎驟然想起一些陳年舊事,猛地倒吸一口涼氣,低聲音道:“我倒是聽聞,陛下早年所得的幾個子嗣,盡數早夭;太子之前,曾有一位皇子僥倖活至孩時期,最終卻被過繼給了旁支宗室。”
“這些,莫非……都是皇帝在鞏固皇權?”
林楠不著痕跡的咬了咬腮幫子,面上疑,輕聲問道:“這話從何說起?幾個尚在襁褓、懵懂無知的孩,總不至於也能威脅到陛下吧?”
陳鼎一拍大:“你且想想,陛下初登皇位之時,對外說是親政掌權,可這朝野上下的實際大權,究竟握在誰的手中?”
不等林楠接話,他便自顧自地說出答案:“是太皇太后!”
“太皇太后為何能把持朝政多年?只因太宗早逝,先帝年,以太后份輔政;待到先帝日漸長,要收回權柄,便驟然離世。”
“轉而扶持當今登基,繼續執掌大權。”
“換做是你,若你是陛下,心中會不會生出疑心,疑心自己一旦長,便會落得和先帝一樣的下場?”
陳鼎越想越覺得此事脈絡清晰:“你再回想,陛下早年的子嗣,從未有活過三歲的;好不容易養大一個,又被過繼出皇室,沒過多久,太皇太后便撒手人寰。”
“依我看,這從頭到尾,都是陛下的暗中謀劃,為的就是徹底從太皇太后手中奪回皇權!”
“最終結果顯而易見,陛下大獲全勝,那個被太皇太后當作籌碼的皇子,被過繼出去,太皇太后,也很快離世了。”
“對了,當年惠妃突然病逝,誰心裡不嘀咕,如今想來,定是惠妃捲了這場皇權爭鬥,站在了太皇太后一方。”
“最後遭到了清算!”
“唉,其實也不難理解,畢竟若是太皇太后勝了,的孩兒便能登基稱帝,便是名正言順的太后。”
林楠抬手揪了揪人中,子不住的抖,含糊道:“呃……啊……這可實在太可怕了!虎毒還不食子呢,這可真是……”
陳鼎連忙手扶住他的肩膀,輕聲安:“沒事沒事,別怕,有爹在,天塌下來有爹頂著。”
“是爹的不是,不該與你說這些朝堂秘辛,平白讓你擔驚怕。”
“我也不過是胡猜測罷了,事真相,未必便是如此。”
林楠順勢把臉埋到他上,傳出來的聲音悶悶的:“爹,我沒事,我沒那麼脆弱。您說的應該才是真相,否則這一樁樁、一件件的,本無法解釋。”
陳鼎只好說:“這些都是皇家自己人的爭鬥,咱們離的十萬八千里,他們即便鬥得你死我活,也牽扯不到咱們上。”
林楠抬起頭來,滿是懊惱:“我不是跟您說,我搭上太子了嗎?”
“我不該招惹太子的,把咱們家攪進那樣兇險的鬥爭裡。”
陳鼎倒也沒責怪他:“你之前又不知道。”
只是奇怪:“你是怎麼和太子扯上關係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