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從少爺到皇帝》第23章 人心向背(2)

作者:放牛的小二·7個月前

廣元城西,一破敗小院。前明老刑房書辦周秉燭,依舊在油燈下拭著他那枚磨得鋥亮的銅印。

只是這一次,他拭的作異常緩慢,昏花的老眼死死盯著印文,彷彿要將其看穿。

兒子周平氣吁吁地撞開門,臉上是抑不住的與決絕:“爹!定了!真定了!昭化城頭上張字旗了!

張家軍那位李統領,直接被將軍封了昭化知縣兼守備,軍政一把抓!連…連咱們縣衙裡那個鼻孔朝天的戶房老趙,都把家當打包好了!

聽說昭化那邊剛打完仗,懂刑名錢穀的老手缺得,去了就能派上大用場,撈個正經職司!”

周秉燭聞言沉默了許久,他長吸了一口氣,慢慢放下銅印,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,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:

“去…把我那套《大明律》找出來,還有你爺爺留下的《刑名案牘摘要》…都帶上。收拾收拾,天一亮就走。”

“爹!您…您真決定了?不…不再想想?”周平反而被父親的果斷驚住了。

“想?”周秉燭角扯出一又帶著解的弧度,“還想什麼?樹挪死,人挪活!朱家朝廷的氣數…怕是真的盡了。

昭化這一仗,打掉了多人的夢?也打醒了我這把老骨頭!繼續窩在廣元,給那半死不活的前朝縣衙當個影子,等著被新朝清算?

還是去昭化,用這點本事,搏一個實實在在的出?張家軍敢用李玉橫那後生獨當一面,就說明他們有坐江山的野心!這時候投過去,是雪中送炭!晚了…就只能是錦上添花了!”

同樣的心路歷程,在廣元各角落上演。

那個曾因得罪上而被革職、在衛所蹉跎半生的老百戶,默默從箱底翻出得鋥亮的腰刀和半副殘破的鱗甲,眼中熄滅多年的火焰重新燃起。

那個屢試不第、只能在縣學抄寫餬口的窮秀才,對著水盆仔細梳理著髮,翻出唯一一件漿洗得發白的襴衫。功名?朱家朝廷給不了,這張家新朝,或許能換個路子!

幾個於算計、卻始終被廣元縣衙戶房核心圈子排在外的老算手,聚在昏暗的茶館角落,低聲而激烈地討論著。

昭化新立,百廢待興,錢糧賬目正是重中之重!此時不去,更待何時?難道真等有一天張家軍坐穩了江山?再去看那些“從龍功臣”的臉

數日後,昭化縣衙那扇新換了門釘、尚帶松木清香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。

李玉橫正幾位老吏在大堂核心對倉廩賬冊,一陣抑著興張的腳步聲和低語聲從庭院傳來。

李玉橫抬眼去,只見庭院中不知何時已黑跪了一片人,足有三四十之眾!

他們風塵僕僕,裝束各異——有穿半舊長衫的文人,有著短打勁裝的漢子,更多的則是穿著洗得發白吏服的老者。

每人邊都放著簡單的行囊包袱,他們臉上不再只有最初的驚恐和觀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期盼、以及破釜沉舟後豁出去的堅定。

他們不再僅僅是“求活”,更是來“求前程”!領頭者,正是須發花白、眼神卻明的周秉燭。

周秉燭深深叩首,額頭地,聲音沉穩了許多,:“草民周秉燭,攜子周平,及廣元縣仰慕將軍威德、願為此效力的同鄉,叩見縣尊李大人!

昭化新定,百事待舉,我等雖才疏學淺,然於刑名、錢穀、案牘、庶務等項,浸多年。今斗膽前來投效,非為苟全,實願以微末之軀,附新朝驥尾,為新邑奠基,略盡綿薄!懇請大人收錄!”

庭院一片寂靜,只有重的呼吸聲。所有的目,都灼灼地聚焦在李玉橫這位年輕的“反賊”知縣上,等待著他決定命運的一言。

李玉橫的目緩緩掃過這些面孔。他們帶來的是對新秩序的認可,更是對“造反”這條船有了信心的賭注,這份主投效的重量,遠超尋常。

他站起,走到堂前石階邊緣,勾勒出他年輕卻已顯威儀的廓。

“好!”李玉橫的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過庭院的寂靜,帶著初掌權柄者的沉穩與力量,“諸位遠道而來,此誠可貴!本奉將軍之命,牧守此方,此時正是用人之際!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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