鄂羅塞臣臉漲紅: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麼我?”費揚古毫不退讓,“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——不是怕死,是送死!大夏的火,你們見識過嗎?一排排火銃,打得比咱們弓箭遠一倍,快一倍!
大夏的騎兵,你們見識過嗎?騎著高頭大馬,端著火銃衝鋒,咱們的勇士連近都做不到!
大夏的蒸汽戰船,你們見識過嗎?在海上來去如風,紅夷人的戰艦被他們像打靶一樣一艘艘擊沉!”
他環視眾人,一字一句道:“這不是打仗,這是送死!”
殿一片死寂。
鄂羅塞臣的臉青白加,哆嗦著,卻一個字也辯駁不出來。
良久,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:“費揚古說得……有些道理。”
眾人看去,竟是老臣揚古利。
這位跟隨努爾哈赤征戰多年的老將,鬚髮皆白,臉上刻滿風霜。
他一開口,所有人都安靜下來。
“老夫打了一輩子仗,見過明軍,見過朝鮮軍,見過蒙古軍,可大夏這樣的對手,老夫從未見過。”
揚古利緩緩道,“他們的兵,不怕死,但不是莽夫;
他們的將,會打仗,但不貪功;
他們的朝廷,有規矩,但不迂腐。
這樣的人,這樣的軍隊,咱們……打不過。”
鄂羅塞臣急道:“老將軍,您怎麼能……”
“老夫說的是實話。”揚古利打斷他,“打不過,就是打不過,這不是丟人的事。
丟人的是,明知道打不過,還要拉著幾十萬百姓去送死。”
他轉向皇太極,深深躬:“皇上,老臣活了六十多年,早該死了。
老臣不怕死,投降,或許是條路。”
鄂羅塞臣氣得渾發抖,指著揚古利:“你!你這個……”
“鄂羅大人!”又一個聲音響起,這次是宗室大臣阿濟格,他面沉,目銳利,“你口口聲聲要戰,可我問你,戰,怎麼戰?糧食從哪來?軍餉從哪來?兵員從哪來?
大夏已經把漠南切斷了,咱們的蒙古馬匹、牛羊、皮,還能進來嗎?
山西那條線,也被明廷的孫傳庭切斷了,咱們的鐵、火藥、布匹,還能買到嗎?”
他冷笑一聲:“你倒是可以帶著你的鑲藍旗往山裡鑽,可山裡有糧食嗎?有鹽嗎?有藥嗎?熬到冬天,凍死的,是你們這些滿洲貴胄,還是那些普通百姓?”
鄂羅塞臣被問得啞口無言。
這時,一個一直沉默的年輕貝勒站了出來,是阿泰的兒子嶽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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