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直接把漠南設了一個省——漠南省。
派漢人治理,編戶齊民,丈量土地,徵收賦稅,和地州縣一模一樣。那些蒙古王公,要麼老老實實當大夏的,要麼被剝奪權力,淪為普通百姓。
短短一年,漠南草原上再也沒有什麼“部落”,只有大夏的子民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皇太極的聲音有些發。
范文程沉重地點了點頭:“歷朝歷代,漢族王朝對待我們這些……塞外部族,無非幾種辦法。
強盛時,北伐犁庭,殺得人頭滾滾;
衰弱時,修長城,設九邊,嚴防死守;
再好一點的,和親納貢,給點賞賜,維持個面子上的臣服。”
他看向皇太極,一字一句道:“可大夏不一樣,他們不修長城,不和親,不給賞賜。
他們要的,是把草原變他們的田地,把牧民變他們的百姓,把咱們的真、蒙古,全都變……大夏人。”
皇太極的臉,徹底白了。
范文程沒有說完的話,他聽懂了。
如果真的降了大夏,那就不是簡單的割地賠款,不是換個皇帝繼續過日子。
大清,這個從努爾哈赤起兵以來,歷經兩代、苦戰數十年建立起來的國家,將不復存在。
滿洲,這個曾經驕傲的名字,將和千千萬萬被大夏吞併的部族一樣,淹沒在那個龐大的帝國裡,再也找不到痕跡。
什麼大清皇帝,什麼八旗貝勒,什麼滿洲貴胄,全都會變大夏的普通子民。
他們的特權,他們的榮耀,他們的部族,都將化為烏有。
“朕……”皇太極張了張,聲音沙啞,“朕需要想想。”
范文程默默起,躬行禮,退了出去。
兩日後,崇政殿。
朝會如期舉行。
但與往日不同的是,殿的氣氛,張得幾乎要凝固。
皇太極高坐龍椅之上,面容比兩日前更加憔悴。
他掃視著殿下群臣,看到的是同樣焦慮、惶恐、茫然的臉。
“諸位卿,”他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,“大夏步步,我大清危如累卵。
今日朝會,朕要聽聽你們的意見——戰,還是和?”
話音剛落,殿便炸開了鍋。
“戰!必須戰!”一個材魁梧的將領率先站了出來,正是鑲藍旗固山額真鄂羅塞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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