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千刀的!”
一人怒不可遏地攥拳頭,聲音都在發抖,“那些將士都是咱們大昭百姓的好兒郎,為了守邊關拋頭顱灑熱,竟被這麼個小人給陷害了!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,不死都對不起那些戰死的亡魂!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,滿是憤怒與痛惜,順著風飄向遠方,也飄進了馬車裡姜明淵的耳中。
馬車,他猛地一拳砸在車廂壁上,木質車廂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睿王,你敢做初一,就別怪我……”
姜明淵著氣,眼底閃過一狠戾,“你想讓我死,我便拉著你一起墊背,看看誰能落得好下場!”
一炷香時辰,馬車停在睿王府門前。
守門的小廝一見是姜府的馬車,眼皮一跳,連忙同後的小廝使眼,這才迎了上去,拱手道,“姜大人。”
姜明淵下了馬車,看了眼硃紅的大門,緩緩開口,“勞煩通稟,就說我求見睿王殿下,為流言而來!”
小廝不聲地垂下眼,“姜大人,我家王爺前幾日被陛下罰了板子,此刻怕是不好見客,再者,陛下有旨,王爺不得擅自出府也不得有人來探!”
姜明淵抬眼看他,“見不見是睿王殿下的事,可,通補通傳,是你的事,你儘管如實回稟,就說。我今日若是見不到睿王殿下,那便只好進宮面聖了。”
說罷,姜明淵負手而立,不再言語。
與此同時,睿王府書房。
暖爐燒得正旺,卻驅不散屋中的低氣。睿王因被罰板子,正側趴在鋪著墊的榻上,後背纏著厚厚的白綾,稍一作便牽扯傷口,額角滲著冷汗。
他聽完小廝遞進的回話,猛地抬手掃落案上茶盞,“哐當”一聲脆響,青瓷茶盞摔得碎,碎片飛濺滿地,茶水打溼了鋪就的錦毯。
“他這是威脅本王!”
睿王咬著牙,聲音因憤怒與傷痛而發,眼底翻湧著暴戾的怒火,“本王不過是暫避鋒芒,他倒好,竟敢拿軍糧舊事要挾本王,這是徹底不做人了!”
後背的傷口因緒激而劇痛,他悶哼一聲,狠狠攥了榻上的錦被,指節泛白。
“王爺,姜大人如今仍在王府大門外僵持著,不肯離去。奴才們不敢擅作主張,特來請示王爺,是否要見他?”
管家垂首躬站在一旁,垂眼稟報道。
睿王著氣,眼底的怒火漸漸被鷙取代。他清楚姜明淵的子,此刻已然被到絕境,若是不見,對方真敢不顧一切進宮面聖,到時候軍糧之事敗,他也難辭其咎。
可若是見了,又豈能容忍姜明淵這般要挾?
他沉默片刻,後背的疼痛讓他愈發煩躁,咬牙道:“讓他進來!本王倒要看看,他敢在本王面前耍什麼花樣!”
管家連忙應下:“奴才這就去引姜大人進來。”
睿王緩緩閉上眼,姜明淵既然敢撕破臉,那便休怪他心狠手辣,今日若是不能徹底拿住對方,留著也是禍患。








